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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宫里退休时,我婉拒了太后邀我留在宫中养老的好意。
换回粗布**,回乡探望嫁入侯府的小孙女。
可孙女婿对我嗤之以鼻,府中下人更是用冷茶剩饭敷衍。
只因他们嫌我出身奴籍,脏了侯府的门楣。
我却一笑了之,从不争辩。
不是窝囊,而是争累了,斗倦了。
没人知道,我虽出身奴籍,却连当朝皇帝都要尊称一声姑姑。
入宫40年,扶持主子从最低等秀女一步步成了权侵朝野的太后。
手上沾了太多血,现在只想安心照顾怀胎八月的小孙女。
直到孙女婿带回来一个富商女,逼孙女让出正妻之位。
富商女更是端来堕胎药:
“侯爷刚袭爵,需要我家族助力才能立足根基。”
“而姐姐家世代为奴,若生下孩子,就是侯爷一生洗不掉的耻辱!”
小孙女无助地接过药碗,眼泪大颗砸下。
我终于忍无可忍,在他们鄙夷的目光中掀了桌:
“夺位杀子?这么低劣的手段宫里****就淘汰了!”
我拿出太后手谕,皮笑肉不笑盯着孙女婿:
“你家这爵位,还是当年我绞杀越贵妃后,太后赏的恩典。”
“既然要休妻另娶,那爵位也一并废了吧!”
......
今日的侯府正厅,气氛冷得格外刺骨。
林婉仪将和离书推到孙女面前,递上蘸满墨汁的狼毫笔:
“姐姐,签了吧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