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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真皮沙发上,看着楼下那些衣冠楚楚的看客。
桌上的红茶冒着热气。
红灯的光影打在我的手背上。
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敲响。
没等我开口,门就被推开了。
拍卖行的齐经理带着两名安保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笔挺的西装,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。
但这微笑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这位小姐,打扰了。”
他微微弯腰。
“点天灯是本行的最高规格竞价。”
“按照规矩,我们需要对您进行即时验资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没有看他。
目光依旧盯着楼下展示台上的那只血玉镯。
我妈曾在南洋矿场的黑夜里,无数次向我描述过这只镯子。
那是宋家主母的信物。
是她外婆留给她的唯一念想。
她在矿场咳血的时候,总是盯着自己满是老茧和伤痕的手腕。
她说那镯子戴在手上,夏天是凉的。
后来她死在贫民窟的木板床上,手腕上只有一条生锈的铁链。
“你在教我规矩。”
我收回目光,端起桌上的茶杯。
齐经理嘴角的笑容冷了几分。
“不敢。”
“只是顾家在港城声望极高,顾夫人又是名门出身。”
“您这样无端打断拍卖,不仅是驳了顾家的面子,也是砸我们拍卖行的招牌。”
他把“顾家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仿佛这是一个可以压死所有人的法宝。
楼下的顾云筝再次拿起了麦克风。
“齐经理,算了吧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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