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给竹马谢宴辞求那味**的药。
中秋夜我三步一叩首跪拜在月**祭台前,额头磕得血肉模糊。
所有人都说,我是谢宴辞养在身边最忠诚的狗。
我也以为,他待我是有几分真心的。
直到我捧着求来的神药,去凉亭寻他。
却撞见他正将嫡姐拥在怀里,亲手剥着月团。
嫡姐娇嗔:“妹妹在神台前跪了一夜,若是知道世子早痊愈了,只是为了支开她好与我私会,怕是要伤心死。”
谢宴辞轻**她的鬓发,笑着说:
“伤心又如何?”
“只要本世子勾勾手指,她还不是要摇着尾巴凑上来?”
“折断她的傲骨来搏你一笑,这买卖难道不划算?”
心口开始发疼,我僵在原地,痛的连呼吸都泛着血腥味。
手中的药盒滚落在地,我没有闹,只是平静的转身,将一同求来的同心结扔进火盆。
进宫后,我向皇太后**:“臣女温明霜,自愿远赴南疆和亲,此生,永不回京。”
……
皇太后的懿旨来的很快。
她准了我的**,赐我九公主封号,三日后随和亲使团启程。
为了两国颜面,此事暂不对外宣扬,待出城那日再行昭告。
我谢恩离宫,回到温府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
额头的伤没有处理,血顺着眉骨凝在脸侧。
守门的小厮看了我一眼,慌忙低下头,连问都不敢问。
我刚跨过垂花门,温如意便带着丫鬟迎面走来。
她披着谢宴辞常穿的玄色外袍,领口宽大,身上还沾着松木香。
见我盯着那件衣裳,她故意拢紧领口,笑的越发得意。
“妹妹认得这件衣裳吧?”
“认得。”
我收回目光。
“昨夜风凉,世子怕我冻着,非要亲手给我披上。”
温如意走近一步,视线落在我的额头上,“倒是妹妹,磕的头破血流,求来的药却连送都没送出去。”
“你跪了一夜,世子可曾来看过你一眼?”
从前她只要提起谢宴辞,我便会急着争辩。
可现在,我只是平静的看着她。
温如意等了片刻,没等到我的争辩,脸上的笑淡了几分。
她继续道:“世子不喜欢死缠烂打的女子。你若还有一点自知之明,往后便离他远些吧,免得他看了心烦!”
我点了点头,“大姐说的对。”
温如意明显怔住了。
我绕过她往前走,她却抬手拦住我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我看着她身上的外袍,“大姐喜欢,便拿去吧。”
不管是衣裳,还是人,我都不要了。
温如意盯着我的背影,忽然冷笑一声:“装什么清高?你今日能忍,过两日还不是要哭着去求世子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回到偏院后,贴身丫鬟青黛看见我满脸是血,眼圈立刻红了。
“姑娘,奴婢去请大夫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将皇太后赐下的令牌放到桌上,“把箱子收拾出来,只带日常衣物和几本医书。其他东西,都留下。”
青黛看清令牌上的凤纹,吓的跪了下去,“姑娘,您当真要去南疆?”
“当真。”
“那谢世子呢?”
我慢慢解开染血的披风,声音很轻,“与我无关了。”
青黛低头抹掉眼泪。
我又取出一张嫁衣图样递给她,吩咐道:“让绣娘照着准备,按九公主规制,明日送入宫中赶制。”
窗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青黛立刻起身推门,廊下却空无一人,只有一片被踩碎的枯叶。
温如意身边的丫鬟躲到院墙外,匆匆往主院跑去。
我看见了,却没有阻拦。
三日之后,一切都会有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