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叔宠青梅
  • 皇叔宠青梅
  • 分类:现代言情
  • 作者:景崧
  • 更新:2026-10-04
  • 最新章节:第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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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崧的《皇叔宠青梅》小说内容丰富。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:嬴夙澈是被疼醒的。不是宿醉那种疼,是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了一座藏书楼,书页哗啦啦往下砸,字一个接一个往眼珠子里钻,疼得他后槽牙都在打颤。他这辈子——上辈子——连熬三个大夜赶项目都没这么疼过。殿外的风裹着宫灯的气味涌进来,灯油混着桂花香,是宫里秋夜独有的味道。他缓了好一会儿,才撑着身子坐起来。坐起来的动作牵动后颈,又是一阵钝痛,像有人拿锤子隔着枕头敲他的后脑勺。他低头看自己这双手。指节分明,苍白得近乎透...

《皇叔宠青梅》精彩片段

嬴夙澈是被疼醒的。
不是宿醉那种疼,是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了一座藏书楼,书页哗啦啦往下砸,字一个接一个往眼珠子里钻,疼得他后槽牙都在打颤。他这辈子——上辈子——连熬三个大夜赶项目都没这么疼过。
殿外的风裹着宫灯的气味涌进来,灯油混着桂花香,是宫里秋夜独有的味道。他缓了好一会儿,才撑着身子坐起来。坐起来的动作牵动后颈,又是一阵钝痛,像有人拿锤子隔着枕头敲他的后脑勺。
他低头看自己这双手。
指节分明,苍白得近乎透明,掌心里一道陈年薄茧,是常年握笔、握弓、握剑磨出来的。指腹按上去,能摸到一层薄薄的凉意,是被药汤常年泡着的手。
很陌生。
这不是他的手。至少不是他上一世那双拿惯了签字笔、敲惯了键盘的手。上一世的他,指尖全是敲键盘磨出来的茧,掌心干干净净,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命。
他张嘴想说话,喉咙先滚出一声嘶哑的咳嗽,带得胸腔里一阵发闷。药味从被褥里、从衣裳上、从他自己的呼吸里渗出来,浓得化不开——这具身体,是被药喂大的。
脑子里那根弦猛地一绷。
一道半透明的光屏在眼前徐徐展开,字迹墨色分明,还带着点不正经的戏谑:
叮——
天命逆改系统,激活成功。宿主:嬴夙澈。绑定成功。
检测到宿主已完整载入原著《大秦皇叔》全部剧情,是否查阅?
嬴夙澈闭了闭眼。
他不是在做梦。脑子里那些画面、那些文字、那些本该属于另一个人的一生,正一页一页往他记忆里钉,疼归疼,却真实得可怕。上一秒他还在写字楼里对着没完没了的周报发愁,下一秒,他就成了大秦皇叔。
他穿书了。穿成一本男频古言里出场不到三十章就领盒饭的悲情工具人——嬴夙澈。
原著里写他:先帝幼弟,当今圣上的亲叔,生得一副好皮囊,却体弱多病、胸无大志,一辈子窝在皇城里当个富贵闲人。然后,活不过二十五。
死于赐死。
罪名是私通世家、觊觎皇权。
眼前画面一帧帧掠过,像走马灯:半生隐忍,如履薄冰,最后一杯鸩酒送到面前,殿门外连个替他说话的人都没有。他死得很安静,安静到整个朝堂第二天才想起——哦,皇叔没了。
而那个自幼与他相伴的姑娘,沈辞泠,原著里写她为他辩驳,当众受辱,从此与他渐行渐远。后来她错嫁太子,余生郁郁,死在一个很寻常的冬夜。
那个冬夜,原著只用了一行字带过。
嬴夙澈却盯着那一行字,看了很久。
有些画面不是文字,是活的。他看见小小的自己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,膝盖蹭破了皮,一手的泥。小小的沈辞泠从树梢上把风筝够下来,裙摆被枝桠刮出一道口子,她把风筝塞进他手里,气鼓鼓地说:“皇叔,你再爬树,我就不给你摘风筝了。”
那时候她还不叫他殿下,叫他皇叔,叫得理直气壮。
那时候他也还不是什么靖王,只是一个母妃早逝、被宫里嬷嬷们喂着药汤长大的小皇子。宫里人人都说他是药罐子,碰了他晦气,没人愿意沾他。只有她,**、爬树、偷竹子,什么出格的事都敢陪他干。
有一年冬天,他病得下不来床,太医院的人进进出出,一个个脸上都挂着“****”的丧气。她偷偷钻进他的寝殿,从怀里掏出一包用帕子裹着的糖炒栗子,剥了一颗,塞进他嘴里,凶巴巴地说:“皇叔,你答应过我,要陪我放十年风筝的。你要是敢死,我就把你的风筝全烧了。”
那包栗子,是他吃过最甜的东西。
后来她长大了,学会叫他“靖王殿下”,学会在宫宴上隔着半个殿,用最规矩的礼数同他见礼。可每年冬至,她都会差人往他府上送一碟桂花糕,从没有一年断过。
原著里,这碟桂花糕,一直送到他死。
友情提示:宿主情绪波动值偏高,系统建议:先保命,再怀旧。
嬴夙澈:“……闭嘴。”
系统回答:好的。宿主说了算。
他吸了口气,压下心里翻涌的那点酸涩,把注意力放回眼前这间寝殿。陈设不算奢华,处处透着“病秧子”的味——药炉、痰盂、半开的窗,案头堆着几卷翻旧了的医书,窗台上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兰草。桌角压着一封没写完的信,字迹清瘦,写着半句“臣兄遥祝”,下面再也接不下去——是这副身体的主人在临死前,写给先帝的。先帝已经驾崩三年了。
窗外又是一声唱喏,灯火通明,乐声隐隐。他问系统:现在是什么时辰?什么日子?
今夜,永安宫秋宴。原剧情节点:礼部侍郎钱松年当庭构陷皇叔私通世家、觊觎皇权,满朝冷眼。沈辞泠出言为宿主辩驳,被当众羞辱。自此,二人生出第一道裂痕。
嬴夙澈沉默了片刻。
原著里那一世的自己:站在人群里,手拢在袖中,指节攥得发白,眼睁睁看着她一个姑娘家,立在满殿权贵的目光下,为他说话,被人一句一句钉回去。她眼眶红了,却始终没掉一滴泪。她转身离开时,脊背挺得很直,像一根宁折不弯的竹。
而他,一句解释都没说出口。
不是不想说,是那具身体被人下了毒,喉咙里糊了一层浆糊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那毒下得极隐蔽,连太医院都没查出来,只当他是旧疾复发。原著里,这毒一直藏到赐死那杯鸩酒下肚,都没人发现。
原著里的嬴夙澈,就是这样一个人人可欺的废物。
“可我不一样。”
他轻声开口,声音还有点哑,却带着一丝原著里永远不会出现的、懒洋洋的底气。
系统在他眼前亮了一下,像是也在笑:
系统提示:宿主可逆天改命,消解所有遗憾。当前剧情节点允许介入,介入代价已扣除。是否行动?
嬴夙澈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腕,指骨发出几声轻响。
这具身体确实破,手腕细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,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。可底子还在——常年习武留下的筋骨记忆,没散干净。他只需要一点时间,把这副破壳子重新养回来。
殿外乐声骤停,有人高唱:“礼部侍郎钱松年到——”
来了。
他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。寝殿里的铜镜映出他的脸——苍白,清瘦,眉目间带着病气,可那双眼睛,跟原著里那个怯懦的皇叔已经完全不同了。镜子里的人弯了弯嘴角,带着点他自己都嫌陌生的痞气。
“走了。”他对着镜子里的人说,“去把上辈子没打完的架,打完。”
他抬脚朝殿门走去。月光与灯火一同涌进来,把他那身玄色蟒袍照得发亮,袖口绣着的四爪蟒纹在风里轻轻晃动,像一条终于睁开眼的困兽。
殿门外候着的小太监吓了一跳,差点没端稳手里的药碗:“王、王爷?您这是……太医说了,您今晚得静养,那秋宴……”
“秋宴怎么了。”嬴夙澈从他身边走过,顺手把药碗接过来,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汤药,又放回他托盘上,“药先放着。本王去去就回。”
小太监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没敢劝。他总觉得,今夜的靖王殿下跟从前不太一样——从前这位主子走路都是贴着墙根走的,眼神总往地上落,说话声儿细得像蚊子哼。可今夜,这位主子步子迈得又稳又沉,连那件玄色蟒袍穿在身上,都仿佛比往常挺括了几分。
是灯晃眼了吧。小太监揉了揉眼睛。
嬴夙澈没管他,负着手,穿过长长的宫道。宫灯次第亮着,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他一边走,一边在心里把今夜要走的棋又过了一遍——钱松年、那封不存在的“密信”、满殿等着看戏的看客,还有龙椅上那个正等着他出丑的好侄儿。
原著里,这一夜是他命运的起点,也是沈辞泠命运的拐点。
这一世,他要让这一夜,变成那些人命运的终点。
“去会会他。”嬴夙澈说,“上一世没护住的人,这一世,本王亲自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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