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一宁绘声绘色地对着谢西沉还原那天罚站的感受:
“爸爸,我当时小腿肚子都在打颤,膝盖像灌了铅似的,抖得停不下来。我本想偷个懒,靠着墙歇一会儿,可又怕被妈妈发现,只好直挺挺地站着。”
“脚底板踩在地板上,触感越来越麻,像踩在一层软绵绵的、不实在的东西上。可我知道地板其实不硬,是我的脚已经没知觉了。”她边说边比划着,语气抑扬顿挫。
“然后我就只能这样……”她边说边脱下鞋子,脚趾蜷了一下,又慢慢松开,“这样可以缓解那种又酸又胀的感觉。”
谢西沉笑了笑,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,敲了两下,“比喻句学得挺好嘛。”
他忽然转了个念头。
自从陈女士被送走,江星遥也不登门后,一宁跟****关系,倒是肉眼可见地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。
以前她可不会张口闭口“妈妈”“妈妈”地挂在嘴边,现在却一天喊上八百遍。
谢西沉想着想着,嘴角那点笑意便又深了几分。
看来还是得多让她跟月倾待在一起。
小姑娘那张嘴又甜又软,天天黏在**妈身边,这么黏下去,还能离得成?
谢一宁笑嘻嘻,“那你夸我了不起。”
“才站了半小时地板就变软了?真没用。”谢西沉屈指弹了她脑门一下。
“那是我的脚软了,不是地板。”谢一宁双手叉腰,理直气壮得很,“爸爸,你连这个都分不清吗?”
谢西沉伸手把她头顶那根翘起的呆毛按了下去。刚一松手,毛又弹了回来。
“下次罚站,站累了就装晕,别傻站着。眼睛一闭,舌头一伸,往地上一倒,**准吓得够呛。”
“这招……管用吗?”谢一宁眼睛一亮,又有些犹豫。
“试试呗。”谢西沉忽悠道。
谢一宁思考。
思索了一会儿,她忽然眨巴着眼睛,语气软软地拉长了一声,“啊~喔~”
谢西沉揉了揉太阳穴,“神一阵鬼一阵的干嘛?”
“爸爸,你又在出馊主意!”谢一宁揪了揪他袖口上的那颗扣子,“怪不得妈妈说你不靠谱。”
“**妈还说我什么了?”谢西沉神色一顿。
谢一宁手指绕着他袖口那颗扣子,一圈一圈地转,“妈妈还说,跟爸爸离婚之后,要是遇到好男人,她会再嫁。”
谢西沉脸色一黑。
死女人,当他死了?
还没离呢,就惦记着再找了?
他倒要看看,是哪个不要命的浪貨敢接手他谢西沉的女人。
这时,手机忽然响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