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。直升机十分钟后进入该空域。
我删掉记录,关机,贴身收好。
再转过身时,江淮正站在两米之外,皱着眉头盯着我:
“刚才在跟谁发消息?这破地方连个基站都没有,你拿个废旧手机按什么?”
“看时间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看时间干什么?”
他莫名有些烦躁。
“看你们,还能得意多久。”
我闭上眼,靠着车窗。
风向已经变了,远处的沙丘开始不安地翻滚。
无人区最可怕的沙暴,正在酝酿。
而这一次,我不会再提醒他们一句。
变故来得比预想中更猛烈。
下午三点,西边的天际线忽然隆起一道数百米高的黄墙,裹着漫天黄沙碾压过来。
周扬脸色煞白,破音骂道:
“预报不是说三天后才有沙暴吗?这**是怎么回事!”
江淮脸色骤变,厉声吼道:
“沙暴!全都去车底,找岩石夹角避开!”
他一把拽起地上的林晚,踉跄着往岩石那边跑。
风卷着沙,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,眼睛根本睁不开。
周扬一个不慎,整个人栽进沙坑,连滚带爬地往石头后面缩。
我离岩石最近,再走三步就能躲进安全区。
江淮原本抓着我的手腕,把我往岩石的方向拖:“抓紧我!”
可林晚的哭声从另一头传来:
“淮哥,救我!我们的孩子……孩子不能有事!”
江淮的手,猛地僵住了。
他转过头,看了看倒在沙地里的林晚。
然后,他的五指,一根一根地松开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