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绝望又恐惧的眼神,再投向林妧时全都变成了刻骨的憎恨——全都是因为她!
“不、不要,求求你……”林妧视线模糊,哭喊着哀求。
男人暗哑的声音,如梦魇般在她耳后响起,“妧妧觉得这里人多,那杀了便是,反正他们全都该死!”
未等话音落下,男人猛地将她转向自己,捏着她尖美的下巴,凶狠地吻了下去……
“啊——!”
唇瓣吃痛,林妧尖叫一声,彻底从噩梦中惊醒。
入目是她熟悉的闺房,流光鲛纱帐轻晃,熏香沁人心脾,不是那个泛着血腥味的人间炼狱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冷汗浸透寝衣,贴在身上冰冷黏腻,像是男人禁锢她的怀抱。
她抬起手,摸向自己的唇瓣,梦里那温热的气息,被**的感觉……一切都真实的可怕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自从及笄之后,林妧经常会梦见这个男人。
“妧妧,你是我的。”
“妧妧,不许离开我,永远都不许!”
“妧妧,说你爱我,说你只爱我一个人!”
这是男人在梦中经常会说的三句话,带着不容抗拒的偏执。
浴室、书房、床榻、马车……他们做尽亲密之事。
画面香艳露骨,林妧却只感到羞耻和痛苦。
因为她会被绑在榻上,**的身子只能蜷缩在锦被之中,等待着男人回来后给她赦免。
那个男人到底是谁,为什么要这么对她……
男人的脸像是一团迷雾,每次都让她看不清楚,唯有虎口处一块月牙形的伤疤,衣摆上尊贵的紫莲花纹,让她记忆犹新。
林妧猛地甩头,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。
“小姐,您又做噩梦了?”外面的丫鬟听见动静,匆匆走了进来,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林妧看一眼窗棂透进来的天光,下床走到梳妆台前。
铜镜里映出一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,眉眼盈盈,是江南水乡滋养出的温软,眼尾一抹上扬的绯色,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妩媚。
只是连日梦魇,让她面颊失了几分血色,*弱的苍白晕染开来,愈发显得她楚楚动人,我见犹怜。
“茗翠,”林妧看着镜中的自己,低声询问,“你说,如果我早点嫁人,是不是就会摆脱那些荒唐的梦了。”
茗翠拿着温热的帕子上前,边伺候她洗漱,边说道,“小姐,您可是想起苏公子了。”
“说起来,您今日不是还约了他游湖吗,如今已是未时初,时辰快到了。”
苏恒,林妧想起这个自己即将要嫁的人,紊乱的思绪稍稍平复了一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