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靠在座椅上,手指轻轻压着膝上的文件夹。
“如果检察院晚到十分钟,他真走了呢?”
“没有法定手续,我不能替检察院扣人。”
“他若离开,机场可以依法核验证件,办案机关也有自己的预案。但**不能因为怀疑,就先把一个副市长关在会议室。”
“暂停招商,收回因公护照,也都在你的权限内。”
“所以我只让外事部门核验行程,不碰他的人身自由。权力越好用,留下的记录越要清楚。”
沙瑞金偏过头,认真看了他几秒。
“你守住了程序,也确实帮他们争取了时间。不过国梁同志,汉东现在经不起党政两条线各自掌握一本账。”
“这点我赞成。”
“以后遇到重大情况,我们要先通气。”
陆国梁没有立刻答应,目光越过车窗,看着路边不断后退的厂房。
“可以通气。但没有事实之前,不能先给干部画靶子,更不能把党委的判断变成办案结论。”
车里安静了片刻。
沙瑞金忽然笑了。
“你在中枢这些年,脾气比以前硬了。”
“处理的窟窿多了,胆子自然大了些。”
沙瑞金低头翻开文件夹,里面除了丁义珍被控制的简报,还有机场改签申请的情况说明。
“有人试图把他的航班提前,这条线你怎么看?”
“省外办正在核验,**只保存了机场和出票机构的原始记录。目前没有结果,我不点任何人的名字。”
“心里也没有名字?”
陆国梁转头看向他,嘴角终于有了一点笑意。
“心里的名字不能拿来签文件。等记录回来,名字自然会落到纸上。”
“光明峰这个窟窿有多大?”
“账面上少了七个亿,背后还有四十二点八亿或有担保。钱流向两家刚成立的公司,审批表疑似补传,电子系统没有原始流转记录。”
沙瑞金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。
“李达康知道多少?”
“他承认催过进度,不知道七个亿的具体去向。昨晚他已经表态回京州追查。”
“高育良呢?”
“昨夜离开省**时,他只知道项目出了经济风险,不知道检察院的行动内容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