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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手术排在上午九点。
先天性室间隔缺损,拖了二十六年终于攒够钱,排到了床位。
主刀医生是沈聿风。
他那天抱着我说,"念念,你的心脏,我亲手修。"
他是医院有名的心内医生,最年轻的主刀医生,零死亡率,被同事戏称神医。
为了这句话,我等了一年,忍着林晚蹬鼻子上脸。
病房里,小周帮我收拾东西,"念念姐,紧张吗?"
"紧张。"我说,"但高兴。明年开春,我就可以去看花海了。小周,到时候你可一定要给我顶班。"
那时,我便想好了,我若是痊愈了,一定要一个人去花海看看。
小周笑着应下,又安慰我。
"沈医生主刀,你放一百个心。"
"我知道。"
听到他的名字,我的情绪淡了几分,将手中的戒指取下。
"就是他的刀太贵了,我怕我付不起。"
"胡说,他不是不收你钱吗?"
"是啊。"我说,"他不收钱,他收别的。"
小周愣了愣,没继续问。
其实也没什么值钱的。
他收的是我没有原则的等他,收我无底线的懂事,收我永远不哭不闹,收我把"算了"说了一千零九十五遍。
直到如今我才意识到,太贵了,贵得我后悔。
手术前一晚,林晚"心悸发作",被送进急诊。
心电监护上,她的一切指标漂亮得像教科书。
但她说喘不上气,说胸口压着石头,说一闭眼就看见她哥。
沈聿风在急诊守了她一夜。
我一个人在病房,把术前同意书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风险栏里写着:术中心跳骤停风险高,死亡率百分之三。
早上八点,我换上病号服,给他发消息。
“手术九点半开始。你答应过我的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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