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安静下来,陆辞年睁开眼睛。
他偏过头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从她掀开被子的那一下,他就醒了。
然后听着她的脚步声在地毯上走来走去,轻得像猫。
他直起身,靠坐在床头,用指腹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。
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口红印。
他盯着那个颜色看了两秒,嘴角轻轻扬了一下。
窗外的晨光从灰蓝色慢慢变成灰白,城市正在醒来。
8601号房。
姜晚轻手轻脚地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站了两秒。
热水冲下来的时候,她整个人才真正松弛下来。
水流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淌,把昨晚的痕迹一点一点冲掉。
她闭着眼站了很久,脑子里却一直在转。
他的睫毛,他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指,他嘴唇上那抹暗红色的口红印。
她睁开眼,把水温调低了一些。
洗完澡,她裹着浴巾站在窗前。
天还没全亮,远处的江面上有几艘早行的船,拖着长长的尾波。
她看了一会儿,拉上窗帘,钻进被子里。
身体还没完全从昨晚的疲惫里缓过来,床垫软得像云,一陷进去就整个人往下沉。
意识像水面上的落叶,飘飘荡荡地往下坠。
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很轻,像是错觉。
她没在意,翻了个身,继续往睡眠深处沉。
姜晚又醒了,这一次是被疼醒的。
小腹的坠胀感从骨盆一路往下沉。
她皱着脸,捂着肚子坐起来,迷迷糊糊地走进卫生间。
坐在马桶上低头一看。
“啊——”
她短促地叫了一声,又立刻捂住了嘴。
下一秒,她盯着那片红色,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