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姝仰头看他,举起两只手来:“你不会要说,在村里女孩子也不能把袖子挽起来吧?”
村里的姑娘下地干活,袖子和裤腿都挽得高高的,他见过。
可没有哪个姑**胳膊这么白,这么嫩,纤细又不失肉感,像刚做好的嫩豆腐,像是一碰就会碎。
沈长庚把视线扯开,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石磨说话:“你还要不要干活?”
“要要要!”
男人不再说话,只埋头推磨。手臂肌肉隆起,石磨轰隆隆地往前推进,倒也淹没了女知青娇气的念叨。
几缕阳光从高处投**来,金色粉尘簌簌流动。闷热昏暗的磨坊里,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围绕着磨盘。行动间,干净的浅蓝色羊绒外套下摆,会扫过男人破旧的褂子,轻轻碰在一起,又错开。沈长庚独自推着本该由两个人合力才能推动的石磨,湿豆子从石磨中央的孔里塌下去,就变成了淡**的豆糜流淌到石磨的槽里,最后再淌进地上的木桶里。
程姝要干的活,就是看准时机把一瓢泡发的湿豆子补充进磨心,实在是轻松得过分。她倒是提出想跟沈长庚一起推磨,沈长庚压根没理会她,只让她好好倒豆子。
她干活很生疏,又不专心,洒出了不少豆子,沈长庚还得腾出手把豆子扫进去。程姝也伸手来帮忙,白生生的手沾湿了,像是夏夜里初开的玉兰花苞。
轻轻一碰,就叫人心神巨震。
身体的记忆原来这么牢固,没有刻意去记,这时昨天抱着她的每一个细节却都浮一一现在脑海。
少女的身体很轻,很软,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香。
像春夜初开的,沾了晨露的花。
明明没有对她起念,当天夜里却做了整宿整宿的梦,醒来以后直唾弃自己。
磨坊里热得叫人喉咙冒火,沈长庚一股脑地闷头推磨,程姝只见他越推越快,汗水啪嗒啪嗒沿着下颌滴落,健硕胳膊上青筋暴起,破布褂子都湿透了。
“喂,你慢一点,我跟不上了……喂!”
程姝捧着个瓢,伸长了胳膊,硬是没找到空隙加豆子。手都酸了,磨坊里又热,把她弄得额上冒汗,乌黑的发丝黏在粉腮边,喘得不行。
“累了就去休息,我自己干!”男人头也不抬,硬梆梆来了这么一句。
这什么人啊,好心帮忙还要凶她。
“休息就休息!”程姝比他更大声。
忙活了半天,程姝累得呼哧带喘,一句话也没能跟沈长庚搭上,委屈得够呛。
磨坊的角落里堆着大捆大捆金灿灿的稻草。程姝找了一圈,也没地方坐,犹豫地坐到了干草堆上。倒是挺软的,像陷在懒人沙发里。
晒过的干稻草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,很干净,程姝放松下来,舒服地伸长腿靠下去,拿出自己的军绿色水壶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,就觉得饿了。
劳动真消耗热量啊。
她忍不住摸了摸包里的饭盒。可是沈长庚没停下,她也不好意思吃东西……
只好托着脸,欣赏**推磨。
身材真好啊。
程姝***留学,也见识过不少中西方帅哥。她要么嫌弃人家太好看,不够有男人味。就是嫌弃人家体毛重,块头过大,要么就是有体味。纵然追求者无数,她也一个都没看上。
没想到这小山村里,还有这么符合她审美的男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