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,脸色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辛韫勉强扯出一点笑意,避开他探究的目光,望向远处漆黑的树影:
“里面太吵了,我出来透透气。”
花园的路灯光线柔和,落在她脸上,掩不住眼底尚未褪去的红。
沈宴之看在眼里,没有追问她,只是安静站在她身侧,和她一同望着沉沉夜色。
“宴会办得很热闹………”
“最近忙吗?”
他低声开口,试图缓和压抑的气氛。
辛韫心不在焉地点点头,心思全然不在这场对话之上。沈宴之侧头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,眸色微动,犹豫片刻,还是缓缓说道:
“上次我跟你说的话,我不逼你立刻给答复。只是如果哪天你需要帮助的话,我一直都在。”
晚风拂动她的长发,辛韫垂落的睫毛轻轻颤动。
她此刻满心都是瞿庭屿,别人的温柔好意,她根本没有心力去承接。
她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疲惫:
“宴之,谢谢你。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,疏离又客气。
沈宴之看懂了这份距离感,没有再多逼近,只是陪她站在晚风里。
花园四下安静,只有虫鸣断断续续,宴会厅的乐声遥遥飘过来,显得格外遥远。
“辛韫,你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吗?”
沈宴之的声音混在夏夜细碎的虫鸣里,轻轻落下来。
晚风撩起她鬓边散乱的发丝,辛韫的指尖猛地收紧,攥碎了掌心里那片柔软的花瓣。
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扎进她尚且还在剧痛的心上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瞿庭屿牵着陈知意跳舞的画面,心口便又是一阵尖锐的钝痛。
她有。
怎么会没有。
那个人在她心底盘踞了许多年,是她欢喜,也是她煎熬,是她偷偷滋生出来的全部偏执。
可这份喜欢,从一开始就见不得光。
月光把她的侧脸衬得苍白,她垂着眼,不敢转头去看沈宴之的眼睛,喉间发紧,迟迟答不上来。
良久,她才扯出一抹极淡、近乎苦涩的笑,声音轻得快要被晚风吹散:
“有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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