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知湄,你觉得你有拒绝的**么?”
许知湄被他这句话钉在原地,胸腔里那点刚升起来的软和瞬间凉了下去。
她偏了偏头,试图挣脱他钳制的手指,没挣开,便垂着眼睫轻声说:
“你答应过我不会干涉上学。”
贺靳深松开了她的下巴,指腹却还在她下颌那片细嫩的皮肤上缓缓摩挲,
“我也告诉过你,任何事情不允许拒绝我。”
———任何事情。
许知湄的手指蜷了蜷。
她从他身上慢慢撑起来,动作有些迟滞,腿根还在细细地发抖。
她垂着头没有看他,声音低而平,听不出情绪:“我知道了。”
贺靳深靠在沙发里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背影上。
她穿好衣服,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,赤着的脚踩在深灰色的地毯上,悄无声息。
走出两步,又顿了一下,像是想起了什么,但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轻轻的:
“醒酒汤要凉了。”
然后她走进了浴室,门在她身后合拢,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。
贺靳深靠在沙发里,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半晌没有动。
茶几上的白瓷碗还在冒着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,在昏黄的光线里缓缓散开,然后消失不见。
他伸手拿起那只碗,仰头一口喝了,姜丝和枣子的味道混着某种微苦的回甘,一路暖进胃里。
他把空碗搁回桌面,然后垂下眼,看着自己指尖上残留的一点点湿痕。
那是她的眼泪。
浴室里弥漫着**的热气,镜子被白蒙蒙的水雾遮了个严实,只映出模糊的轮廓。
许知湄单手解衣服的时候费了些力气,右臂上的纱布不能沾水,她只能小心翼翼地用左手把T恤从头顶拽下来,动作笨拙又局促,肩胛骨在动作间微微凸起,像一只刚刚破茧的蝶。
她在浴缸里放了水,没敢淋浴,打算泡一泡就好。
热水漫过腰腹,暖意从皮肤渗进骨头里,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将受伤的手臂搭在浴缸边缘,脑袋往后靠在瓷壁上,闭着眼,任湿漉漉的长发在水面上散开。
浴室的门没锁。
她住在这里这么久,早就习惯了这扇门在任何时候都可能被推开。
所以当门把手转动的时候,她连眼睛都没睁。
直到那片脚步声踏过地砖,带着一股子沐浴露和酒精混在一起的温热气息靠近,她才掀开眼皮。
贺靳深光着身子迈了进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