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看书

这天,萧策川去上值后,扶玉让粗使婆子将栖云院的冬青盆景搬走,换上新发的春兰和迎春花。
她正指挥着婆子们干活,春杏从外边进来,将一个荷包塞到她手里:“扶玉姐姐,这是霜月姐姐让我交给您的。”
荷包沉甸甸的,扶玉打开一看,里头是银馃子,足有十多两。
她吃了一惊,霜月哪来这么多钱?
她每月的月银只有六百文,自己留下三十文,余下的全部捎回家,供养父母和弟弟妹妹。扶玉知道她身上没什么钱,上次得知她病了,才会火急火燎送去银子。
她问春杏:“霜月除了让你把这个带给我,还有没有捎别的话?”
“没有。”春杏想了想,又道,“不过霜月姐姐不在花房当值了,昨日世子爷收了她做通房,她已经搬去承晖院伺候了。”
扶玉一愣,震惊之余有些不知所措。
世子爷,那是萧策川一母同胞的兄长萧策方。
作为永宁侯府长房嫡子兼世子,今年二十八岁的萧策方娶了妻纳了妾,膝下还有两个女儿。
霜月怎么也踏进这个火坑里了?
是跟她一样被逼无奈,还是另有隐情?
不行,她得见霜月一面,问个清楚。
她花了银子打点,让花房管事的刘嬷嬷以霜月还有东西落在下人房为由,到承晖院把霜月请了出来。
一个时辰后,扶玉在花园里见到了霜月。
大病过后,霜月清减了不少,脸上褪去婴儿肥,下颌线收得紧了些,通身的气质也沉静了不少。
她才十八岁,本就生得甜美,一双圆圆的杏眼,薄唇带着少女特有的红润,像春日枝头刚褪去花萼的青杏,自有一股水灵柔嫩的劲儿。
如今换了身藕粉色的细棉褙子,发间簪了银簪和绒花,整个人打扮一新,眉眼却不如从前在花房时舒展活泼。
原先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,现在更像蒙了一层薄雾。
“扶玉姐姐。”霜月见了她就笑,“怎么是你来了?”
扶玉谨慎地看了一眼四周,见四下无人,拉过霜月低声道:“你怎么成了世子的通房?”
霜月一顿,若无其事道:“花房的活计太累人了,不如做通房伺候主子舒服。”
“就为了这个?”扶玉问。
和霜月共事多年,她深知她不是怕苦怕累的性子。
以前闲暇时也总是跟她一起盘算出府后的生活。
她想在城南开个香包铺子,想寻个疼她的老实男人嫁了,生几个孩子,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平平安安过一生。
若说她为了贪图做通房那点“舒服”,把自己余生的自由交出去,扶玉是万万不信的。
不待霜月回答,扶玉攥住她的手腕:“是不是红英又欺负你,你不得已才走了这条路?”
霜月闻言,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。"

》》》继续看书《《《
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