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两个孩子天真纯粹,随行的两位中年家长,依旧隔着咫尺距离怒目相对,眼底的敌意丝毫未减。
江弘汶看着两个孩子,语气温和亲切,轻声询问:“雷峰、李立,这个时间怎么没有去上学?”
“我们听说江边两边要打架,就赶紧从学校赶回来了。”李立老实开口回答。
身旁的雷峰也跟着重重点头,附和了他的说法。
江弘汶随即看向两位中年汉子,姿态谦和,主动开口自我介绍。
“两位老乡,我是新来的镇党政办主任江弘汶。”
“这是我二叔雷忠胜。”雷峰主动介绍道。
“这是我父亲李华为。”李立也紧跟着开口介绍。
“幸会。”
江弘汶淡然一笑,主动伸手,分别与雷忠胜、李华为二人握手致意。
双手相触的瞬间,江弘汶心底微微一震。
他自身常年习武,对力道感知极为敏锐,可这两人的手掌粗糙坚硬、骨力沉实,握手时力道厚重刚猛。
即便是有武术功底的自己,都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压迫感,足以印证雷祖此前所说,二人皆是身怀武艺、功底扎实的族人核心。
松开手后,江弘汶目光诚恳,看向二人缓缓开口。
“二位名字中,一位带忠,一位带华,皆是心怀宗族、守护乡邻之人。”
“你们忠于自己的家族、护着自家子弟,这份心意无可厚非。但恕我直言,这并非真正的守护与忠义。”
“你们仔细想过没有,一旦大****爆发,重演当年一死多伤的悲剧,最终毁掉的是两族百姓的生计,连累的是所有族人的家庭。”
面对江弘汶的直言劝说,雷忠胜与李华为依旧冷眼相对、沉默不语,心底的隔阂与敌意仍旧深重。
江弘汶见状,不再多做说教,转头将两个孩子轻轻拉到身前,目光温柔且坚定。
“叔叔问你们两个一个问题,那天在沐江里,是谁最先溺水遇险?”
雷峰率先开口,语气真诚:“是我。当时我在水里突然浑身无力,一个劲往下沉,李立听见我的呼救,立刻就游过来拉我。”
江弘汶随即看向李立,轻声追问:“李立,你清楚对方是雷家的人,也知道两族素有过节,为什么还要冒着危险下水救人?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立语气稚嫩却格外坚定。
“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淹死。”
“你当时已经脚抽筋了,自身都快要溺水,难道你不害怕吗?”江弘汶继续追问。
“害怕。”
李立坦然点头,眼神澄澈坦荡。
“但就算害怕也得救。就算我跟着一起沉下去,我也不后悔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孩童真言,质朴纯粹,却胜过千番大道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