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子,饭好了,收拾收拾准备吃饭了。”
赵老爹手上还沾着猪血,边走边在围裙上蹭。
他话音未落,目光就定在了炕桌上。
“这……这哪来的大头洋?”
余春枝用袖子抹了把眼泪,声音因为激动抖得厉害:“是团团在破庙墙角的暗格里捡的!老头子,你算算,这能换多少钱?”
赵老爹没吭声。
他伸手拿起一块银元,凑到耳朵边,拇指一弹。
“嗡——”
清亮的声响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赵老爹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真货。成色极好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把银元放下,又拿起第二块弹了一下。
还是那个声音。
“这么好的成色,黑市上一块最少能换了十五块钱。”
赵桂花咽了咽口水:“一个十五块,七块……那不就是一百多块钱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一百多块钱。
城里八级工小半年的工资。
乡下一户人家两三年都攒不下来的数。
团团看众人不说话,爬到赵桂花身边,“二哥哥,治腿腿。”
赵桂花一把将团团紧紧搂进怀里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建国哥,有了这一百多块钱,是不是就能送老二去省城医院了?”
周建国的鼻子猛地一酸,别过脸去,喉结滚了好几下才把那股劲头压下去。
他蹲下来,大手摸了摸团团的虎头帽。
“团团,爸爸谢谢你。”
团团歪着小脑袋,被他粗糙的大手挡了半张脸,咯咯笑起来。
赵老爹拍了拍手上的线头,抬起脸来,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,声音沉得像石头。
“建国,桂花,这事烂在肚子里。出了这个屋,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蹦。谁要是走漏了风声,那就是引狼入室。”
双胞胎把**拍得震天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