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离又规矩的称呼，听得司景聿胸口又一堵。
他伸手抓住她的双臂，轻轻将人拉起，“酒这么好喝？把自己灌成这样？”
温书妤被他晃得清醒了几分。
她抬眼，泪眼朦胧看着他，“司景聿，你***。”
司景聿眸色一沉，语气带着威慑：“温书妤，你再骂一句。”
“我就骂！”她借着酒劲，彻底肆无忌惮，“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凶我、骂我！”
“我谈恋爱怎么了？我成年了！我不能谈恋爱吗？”
“我妈都说我遇到喜欢的人可以大胆谈！”
司景聿看着她胡言乱语的模样，哭笑不得。
他从头到尾生气的，从来不是她谈恋爱。
是她眼光差、识人不清，是她被人随便哄骗、吃亏受伤，是她拿自己的安全赌气任性。
这小丫头，从头到尾，半点都没懂他的心思。
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不停滑落，她死死盯着他，带着孩童般的较真和委屈。
“你还把我骂哭……司景聿，你算什么男人？”
一句话，精准回击。
之前他误会温书珩是她男朋友，就说了这句话，此时完完整整，变成打回自己身上的回旋镖。
司景聿看着眼前又犟又委屈的小姑娘，心底所有的戾气、怒火、烦躁，瞬间消散殆尽。
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醉意上头的少女泪眼婆娑看着他，下一秒，忽然伸出手，死死攥住他的衣领，傻笑了一声说：
“您这么想知道……我喜欢的人是谁？”
司景聿静静等着她往下说。
“我就不告诉你。”
她松开手，往后一倒，整个人栽进枕头里，头发散了一床。
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，声音闷在里面，含糊不清地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不告诉你。”
司景聿站在床边，低头看着她露出来的那截后颈，皮肤泛着酒后的粉色，几缕碎发黏在上面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不告诉就不告诉。不哭了，好不好？”
温书妤没回答，呼吸开始变沉。
司景聿弯腰把地上的空罐子捡起来扔进垃圾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