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让青黛去请母亲生前用过的冯大夫。
冯大夫赶来后,看过空药瓶,只说这确实是闭息药,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脉息全无。
可瓶底还残留着另一味药。
“蚀心草。”
冯大夫脸色难看。
“闭息药每用一次,身体便虚弱一分。”
“掺了蚀心草,头两年看不出异常,久而久之便会心脉衰竭。”
“最多十年,人就没了。”
我看着火盆,四肢发冷。
就算谢怀瑾没有烧死我,我也活不过十年。
他早就替我算好了死期。
既能拿到姜家的产业,又不用背上杀妻的罪名。
好一笔干净利落的账。
我让冯大夫重新配了一副只会短暂闭气的药。
刚将药收好,外面便传来管家的声音。
“夫人,侯爷请您去书房。”
书房里,谢怀瑾正在整理我的嫁妆册。
见我进来,他将一份文书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江南别院的田契,你签了字,往后那处宅子便归你。”
我接过文书,快速扫了一遍。
最上面写的是别院田契。
最后一页,却夹着一张产业代管书。
只要我按下手印,姜家名下的十八间铺子,便会交由谢怀瑾全权处置。
从前他也常拿文书给我签。
我不懂朝堂律法,只觉得夫妻一体,从未防过他。
想来这些年,我早已替他签出去****。
“怎么了?”
谢怀瑾看着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