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我还是去了百器会初选现场。
苏婉柔穿着改好的窑服,在人群正中央。
那是外婆留给我的衣服。
如今它被苏婉柔抢了去,父母和哥哥围着她夸个不停。
初选现场,评委逐一端起“雪青百盏”。
“釉色通透,刻纹细腻。”
“这一套少说要做两三年,你年纪不大,倒是肯吃苦。”
苏婉柔腼腆地笑了。
“为了这套作品,我在窑房熬了几个月,手都烫伤了好几次。”
我站在她身后,听她把我的心血和苦劳一并认下。
一名评委举起主展盏。
“雪青釉最后一次控温,为什么要提前半刻?”
苏婉柔脸上的笑顿时僵住,偷偷朝我看来。
我没有替她解围。
陆景川抢先开口。
“她头一回参展,太紧张,记岔了。”
评委皱眉。
“自己的作品,连关键火候都记不住?”
陆景川转向我。
“知意,你明明知道答案,装什么哑巴?”
“参展的是她,为什么要我答?”
苏婉柔的眼圈立刻红了。
“知意姐,我知道你讨厌我,可你也不能故意让我当众丢脸。”
母亲狠狠拽了我一下。
“赶紧帮她圆回来,别在外面丢沈家的人!”
不等我开口,苏婉柔让人拿来一只摔碎的瓷瓶。
“这是我原本准备参展的作品。”
她抹着眼泪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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