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娆出现的那一刻,他捏着筷子的手停了一瞬。极短,短到身旁的幕僚都没察觉。
他没看她。从她跨进水榭的那一刻起,他一眼都没往侧门的方向看。
他只是把筷子搁下来,端起茶盏,揭开盖子撇了撇浮沫,动作从容得像是今晚这宴席和她没有半点关系。
“少爷,”福安凑到他耳边低声说,“沈姨娘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谢淮应了一声,茶盏没有放下,“让她等着。”
福安退下去传话。
席上有人在说漕运的事,有人在说北镇抚司最近查的几桩案子。
谢淮偶尔插一两句,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酒过三巡,席上有个幕僚喝得有些高了,拍着桌子笑道:“谢大人,听闻贵府的家妓个个****,今晚怎么不叫出来助助兴?
这半天了,也没人陪我们喝个酒,您一贯出了名的大方,怎么今日如此小气?”
谢淮放下茶盏,唇角弯了一下。那笑意很浅,落在嘴角,像是早等着这句话。
“家妓有什么看头。”他说,语气淡淡的,“既然诸位大人赏脸,今晚便让我府上的姨娘献一支舞。”
席上安静了一瞬。
在座的几个官员互相看了一眼。
姨娘献舞。谢淮这话说得轻飘飘的,可里头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。这是把人往**里摁。
要不是犯了大事,哪家也不会让半个主子出来给外客跳舞。这是比打发家妓还狠的羞辱。
“谢大人府上的姨娘,那必定是国色天香。”一位同知笑着打圆场。
谢淮没接这话。他抬了抬下巴,朝侧廊方向示意。
福安得了令,小跑到竹帘前,低声道:“姨娘,少爷请您进去。”
沈娆拨开竹帘,走进灯下。
满厅的烛火和琉璃灯一齐映在她身上。
海棠红的软烟罗被灯一照,像一团流动的霞。
银线闪成一片细碎的光,随着她走动的步子明明灭灭。
腰被衣料收得极细,领口那片白腻在灯下晃得人移不开眼。
金步摇的红宝石垂在眉尾,一步一晃。
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定住了。
陆衍的酒盏停在唇边,没动。
谢淮也终于抬起头,看向她。暗暗握紧了酒盏。该死,怎么会这么漂亮。
“少爷。”沈娆在席前站定,盈盈一拜。腰弯下去的时候,软烟罗的领口往下垂了垂,露出更多白腻的弧度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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