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。”清禾接过传票,没有急着看,先问,“传的是谁?”
差役愣了一下:“你。还有你的夫婿。”
“夫婿叫什么名字?”
“这......”差役低头看了一眼,“文书上写的是无名氏。”
清禾点点头,把传票展开,一行一行读下去。
传票上写着罪眷沈氏私自成婚,蔑视官府,触犯流放令。罪名写得很重,话也说得很满,却只有两处名字,一处写她,一处写夫婿,夫婿那一栏空着,只批了“无名”两字。
她把传票折好,收进袖子里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我会去。”
差役似乎没料到她这么痛快,怔了怔,才说:“巳时正,过时不到,按抗传论处。”
“知道。”
差役带着衙役走了。驿站里的人围过来,大哥急得直搓手:“清禾,周家这是要动真格的。”
“他们不敢动真格。”清禾说,“动了,就要拿出证据。”
**脸色又白了:“那怎么办?”
清禾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往屋外走。
谢无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驿站门口,手里还拎着劈好的柴。他看着清禾,目光直直的。
“要打架吗?”他问。
“不打。”清禾说,“跟我去一趟驿丞那里。”
驿丞姓钱,是个瘦高的中年人,平日里管着驿站的文书,最怕惹事。他坐在柜台后面,见清禾进来,先把账本合上,又往门外看了一眼,才压低声音说:“沈姑娘,你的事我听说了。你惹上周家,我可帮不了你。”
“我不是来求你帮忙的。”清禾把传票放在柜台上,“我是来问一句话。”
钱驿丞看了一眼传票,眉毛动了动:“无名氏?”
“是。”
“哪有无名的夫婿?”
“所以我想问,”清禾看着他,“流放罪眷私自成婚,要不要在驿站登记?”
钱驿丞沉默了。他知道流放罪眷的婚嫁,按律都要驿站备案,有两名证人,写明夫婿名姓籍贯,才能算数。他也知道,这是一条很少有人会去走的路,因为走了,就等于承认**的律法还在管他们。
“要登记,”他说,“得有人证。”
“两个人。”清禾说,“一个是我大哥,一个是山上的猎户老陈。”
“老陈?”钱驿丞皱眉,“那是个老猎户,不识字。”
“不识字,也能按手印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