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庚问道:“马主任的包票,写在纸上没有?”
余小龙说道:“……没有。”
顾长庚说道:“没写在纸上的话,风一吹就散了。写在纸上的,跑不掉。”
余守田站起来,两条腿直哆嗦,带着哭腔说道:“小龙,**瘫在**里两年了!你喝了,谁给她翻身?谁给她端尿盆?”
余小龙举着瓶子的手,开始抖了。
就在他扭头看**的那一秒,许川一步跨了过去。
一只手托住瓶底,一只手按住瓶口,稳稳当当的,把那只瓶子从余小龙手里拿了下来。
余小龙一**坐在地上,抱着脑袋,嚎啕大哭。
三百多号人,一个出声的都没有。
许川拿着瓶子,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心想,会务科摆了七年台签,练出一双稳手,原来是为了今天!
他把瓶子递给**局长,**局长双手捧着,像捧着一颗拉了弦的手**。
顾长庚这才站起身来,说道:“乡亲们,我说三条。”
全场的人,都竖起了耳朵。
顾长庚说道:“第一,过渡费,欠了几个月,补几个月,这个月三十号之前,发到每一户手上。第二,回迁房,一个月之内,市委给大家一个说法。第三,推五个代表,跟我进去谈,其余的同志,先回家,该吃饭吃饭,该接孩子接孩子。”
三条,许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第一条是钱,最实;第二条是时限,最硬;第三条是规矩,最难。
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。
当着三百人许下的话,就是在自己脖子上架了一把刀!
人群后头,有人喊道:“**,区里也说过一个月!说了两年!”
顾长庚说道:“区里说的,你们找区里。我说的,你们找他。”
他伸手一指,指的是许川。
三百多双眼睛,刷的一下,全落在了许川身上。
顾长庚说道:“条子是他打的,账,也记在他那儿。”
又有人喊道:“三十号要是发不下来呢?”
顾长庚说道:“发不下来,你们还来这个门口,我还坐这张板凳!”
人群里有人笑了,笑着笑着,前排几个老人抹起了眼泪。
余守田拉住许川的袖子,说道:“许秘书,这笔账,你可得记牢了!”
许川说道:“余大爷,记着呢!一户都不会漏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