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差半截胳膊……他的手指已经碰到了枪托！
一只穿着解放鞋的脚落下来，踩住了他的手掌。
鞋底没有继续使劲。
赖三却不敢挣。
他还保持着往前爬的姿势，另一只手撑在雪里，再没敢往前挪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抬起头。
风雪后头，陆长风站在他面前。
眉毛和帽檐落满白霜，肩膀宽阔，脚边还放着那把伐木斧。
赖三喉咙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陆长风看都没看他，弯腰捡起雪里的老洋炮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火机是掰开的。
**是上好的。
这孙子，真是来**的。
陆长风将枪口顶住赖三的脑门。
铁管贴上皮肉，赖三吓得一哆嗦，再也不敢乱动。
他闻见了浓重的**味和枪油味，热流顺着大腿根往下淌。
那条饿了一路的**见主人被制，护主心切，朝陆长风的小腿扑来。
陆长风没动，甚至没低头。
他只是转过脸，用那双在风雪里淬过的眼睛，冷冷地扫了那条狗一眼。
那眼神里，带着刚杀过狼的血气。
**冲到半道，前爪在雪地里刨出两道沟，强行刹住身形。
喉咙里的吼声变成了一串可怜的“呜呜”声，尾巴死死夹进后腿之间，退到雪堆后面不敢再露头。
赖三全看见了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条见了生人都敢咬的**，被一个眼神就吓成了怂货。
他压在雪里的手掌没了知觉，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。
“大、大哥……饶命！”
他哆哆嗦嗦地开口，还想嘴硬。
“我、我就是个进山打柴的，迷路了！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