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抢救过来了。”
“但病人现在很虚弱,不能再受刺激。”
我腿一软,扶着墙才站稳。
走进病房时,外婆已经醒了。
她眼皮抬得很慢,连手指都没什么力气。
我弯下腰,握住她的手,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。
她说不出话,却还是费力抬了抬手,想替我擦眼泪。
我再也忍不住,把脸埋到她掌心里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程风眠站在那里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拂宁,对不起。”
“刚才是我没当回事,我不该跟着听禾胡闹。”
“这次医药费我来出。”
我没看他,只从包里摸出钥匙,放进他手里。
“程风眠。”
“我们分手。”
他手一僵,立刻攥紧钥匙。
“你别在气头上说这种话。”
我抬起头看着他,眼睛还红着。
“外婆已经替我受够了。”
“这个倒霉蛋,我不做了!”
程风眠站在病房门口,掌心攥着那把钥匙,半天都没动。
我转身去给外婆掖被角,没再看他。
江听禾提着包,站在走廊里,声音压得很轻。
“我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,我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。”
我回头看着她。
“我喊停的时候,你们还在笑。”
她脸色僵住,过了好一会儿,才小声开口。
“我当时以为,你又是在闹脾气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