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玦被她看得有些讪讪,索性不装了,笑道:“姑娘是聪明人,想来也知道,我请你来,不全是为了学琴。”
傅芷澜道:“那陆二公子是为了什么?”
陆玦朝她近旁走了一步,嗓音刻意压低了些:“陆某头一回在望仙楼见姑娘,你在帘后弹琴,陆某站在外头听了半晌,回去后便再不能忘,后来又去过几回,每回都想同姑娘多说几句话,偏姑娘连个正眼都不肯给我。”
他说着,又近了一步:“陆某对姑娘倾心已久,这颗心除了姑娘,再不能挪,越见不着姑娘,越放不下。今日说是学琴,其实就是想借机同姑娘多待一会儿,哪怕只是说说话也好。”
“当真只是说说话?”傅芷澜眼波一横,似笑非笑地睨着他。
这一眼又软又媚,**钩子似的,直往人心里钻。
陆玦被她看得心口直发烫,哪里还能忍住,索性也不装了,又往前迈了半步,便伸手要来揽她:“姑娘若肯,自然不止说说话。”
傅芷澜未退,只在他手碰到身上时,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。
“二公子急什么,”她睨着他,唇角微微翘着,“我人进了你的院子,还能跑了不成?这般心急火燎的!”
陆玦被她这一按,手停住了,心却更*了。
忍不住问:“那姑**意思……”
傅芷澜把他的手拨开,手指在他背上轻轻一划,他便软了几分,她顺势走到案边,搭上琴弦,慢慢一拨。
“二公子方才不是同贵妃娘娘说正在学琴么?”她偏头看他,眼里**笑,“那便先学琴。”
陆玦盯着她看了片刻,虽不解其意,到底还是走了过去,只是没坐在对面,反倒在她身后站定,俯身下来,一手撑在案沿,一手覆上她搭在琴弦上的手背,答得顺嘴:“好啊,那姑娘教我。”
那掌心一覆上来,傅芷澜便觉出一阵烫意,手指不由一顿,琴弦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。
“二公子这样,可学不成琴。”她嗔道。
“那要怎样才学得成?”陆玦被她这么嗔怪,心里头更*,又低了半寸,气息扫过她耳侧,“姑娘说,我照着做。”
傅芷澜又横了他一眼,把他那手从自己手背上抽开,反手按着他的手背放在琴弦上,柔声道:“学琴先学指法,二公子这只手,太僵了。”
她说着,带着他的手指慢慢拨了一下弦,示意那指法才对。
陆玦却根本无心去看,她那点温软覆在他手背上,叫他整只手都绷紧了,连小臂都僵了一瞬。
他低着头,喉结动了动,气息也沉了。
他凑近了些,唇几乎擦过她耳廓,嗓音低得发哑:“姑娘这是教我,还是招我?”
傅芷澜只把脸微偏了偏,眼波斜斜一递:“二公子若连琴都学不会,旁的还谈什么?”
陆玦被她这话一激,反倒笑了。
他也不挣开,只由着她按着自己的手,任她带着一下一下拨弦。
琴音断断续续,没成调,倒把满屋子的气氛拨得越来越乱。
琴弹到后来,傅芷澜像是手下一乱,身子一偏,竟直直跌进了陆玦怀里。
这一跌,陆玦半边身子都酥了,只觉得这艳福来得太容易,反倒不敢信。
傅芷澜脸上一热,绯色从颊边一直漫到耳根,这一跌,倒真像她自己凑上去似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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