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走到跟前，眼泪就掉出来了。
她伸出手想碰沈由清的胳膊，又在离纱布还有半寸的地方停住。
她手指颤着，不敢落下去。
“我看看你。”
奶奶眯着老花眼仔仔细细地看那圈纱布：“伤的怎么这么重！缝了十几针？”
“奶奶，没事。”
沈由清的声音放得很低：“皮外伤，养几天就好了。”
“什么皮外伤！”
***拐杖在地上杵了一下：“我听**说了，刀子都捅过来了，那是要命的事啊！”
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你让奶奶怎么活——”
她攥着沈由清那只没受伤的手，一个劲地拍，拍一下擦一下眼泪。
宋汀在旁边也没好到哪儿去。
她站在沈由清另一侧，红着眼眶，想上手又不敢碰。
最后伸手把沈由清肩膀上那件外套拢了拢。
宋汀嘴里念叨着：“**已经在屋里了，嘴上不说，一大早就在客厅坐着。”
“赶紧进来吧，别在外头站着。”
一行人进了客厅。
沈晖坐在沙发上看报纸，听见动静头也没抬。
他翻了一页，视线钉在纸上。
“爸。”
沈晖“嗯”了一声，翻到下一页，过了几秒才抬起头来。
他目光扫过沈由清吊着的胳膊，又扫过他脸上的气色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最近公司没什么事情，在家好好休息几天。”
“我可不想你生着病去上班。”
宋汀在旁边端着水杯走过来，正好听见这句，把杯子往沈晖面前一搁，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跟儿子好好说句话怎么了？”
“你就说你担心他不行吗？”
沈晖被说中了，面上挂不住，把报纸一折。
他站起来往书房走：“我去看个文件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