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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呢?仓廪实了,兵马壮了,这口饭还没吃安稳,就急着**杀厨子了。
马车拐了个弯,车轴嘎吱作响。
裴渊揉了揉酸胀的眉心。
他管得太好了。好到前线大将只要粮草,不写信给曹操,先写信给裴渊。
好到徐州的商贾运粮,只认裴渊盖的私章,不认司空府的大印。
这在生性多疑的曹老板眼里,比拥兵自重还要命。
曹**是怕了。
怕有朝一日裴渊断了粮道,这十万曹军就得在原地饿成干尸。
所以今天先敲打,逼他交权。然后赐下这壶所谓的“贡酒”。
“吁——”
马车停在裴府门前。
裴渊拎着酒壶下了车。夜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。
府门大开,管家提着灯笼迎出来。
“主子,灶上热了羊肉汤,给您端书房去?”
“不用,任何人别来烦我。”裴渊大步穿过前庭。
推开书房门。
裴渊把酒壶搁在紫檀木案几上。壶底磕着木面,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拔掉木塞。
没有酒香。只有一股生锈的铁腥味扑面而来。
裴渊走到书架旁,抽出一根验毒的银针。
这还是去年曹操遇刺后,非要塞给他防身用的。如今用来验曹操赐的酒,真是莫大的荒诞。
针尖探进酒液。
停留了三息。
***。
烛光下,原本雪亮的银针下半截,已经变成了死寂的乌黑色。
黑得发黏。
裴渊盯着那根黑针,冷意顺着脊柱直冲后脑勺。
他随手把银针扔在案几上。
今天交权,明天交命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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