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言情《名义:坐看汉东风云》是大神“艾利9985”的代表作,路承远李立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2014年5月中旬,广南省南州市委常委会议室里,一场关于年中预算调整的常委会已经开了两个多小时。四十五岁的路承远坐在主持席上,捏着鼻梁,看着会议桌两侧的常委们争论不休。常务副市长李立仍在替市政府争取:“市长,下半年的修路资金还没着落,旧城改造也要继续推进,预算上得再多争取一点。”分管公安工作的副市长宁智接过话头:“路书记,张市长,下半年拆迁项目比较集中,维稳形势严峻。现在警力不足,辅警待遇也偏低,...
《名义:坐看汉东风云》精彩片段
2014年5月中旬,广南省南州市委**会议室里,一场关于年中预算调整的**会已经开了两个多小时。
四十五岁的
路承远坐在主持席上,捏着鼻梁,看着会议桌两侧的**们争论不休。常务副市长
李立仍在替市**争取:“市长,下半年的修路资金还没着落,旧城改造也要继续推进,预算上得再多争取一点。”
分管**工作的副市长宁智接过话头:“路**,张市长,下半年拆迁项目比较集中,**形势严峻。现在警力不足,辅警待遇也偏低,这笔经费确实需要市委、市**慎重考虑。”
就在
路承远准备打断发言的时候,秘书小刘拿着手机匆匆推门进来,俯身在
路承远耳边说了几句话,
路承远随即宣布休息15分钟,又对张市长说:“仁辉市长,接下来的**会你代为主持,我这有点紧急情况。”
路承远回到**办公室,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,拨出了那串记了多年、却从未主动打过的号码。
“是承远吗?”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“裴老,是我。您有什么指示?”
“中央组织部门很快会通知你**谈话。这几天把手头的工作理顺,三天后到京。”
“服从组织安排。”
路承远说。
对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。
路承远并不意外,他清楚自己这位老领导向来雷厉风行,从不在电话里多说半句。
他按下桌上的呼叫按钮。小刘进来后,
路承远直接吩咐:“两件事。第一,等**会结束,约仁辉市长和郑军***来一趟;第二,把明天上午的时间空出来,我去省委向王**汇报工作。”
刘冰点头应道:“好的,我马上安排。”说完便转身出了办公室。
刘冰出去后,
路承远抬头看着窗外,心里迅速过了一遍自己的履历。
他担任南州市委**只有大半年,但南州经济总量稳居全省第一,增速连续三年位居全省前列,国企**和干部队伍整顿也都做出了成绩。中央这个时候突然让他**,究竟是调回***,还是另有安排?
难道是自己这些年陆续发表的几篇文章引起了上面的注意,要调他去***?总不会是去政务院给裴老打下手吧?
十几分钟后,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进。”
刘冰推门进来:“**,张市长和郑***到了。”
“请进来吧,然后泡两杯茶,时间估计不会短。”
小刘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。
没过一会儿,张仁辉和郑军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张仁辉的手里还拿着刚才开会用的预算材料,进门后就笑着问:“**,什么事这么急?**会那边还等着我们三个回去拍板呢。”
郑军没有开口,只是看了一眼
路承远桌上的红色电话,又拉开椅子坐了下来。
两个人都是与
路承远搭班子多年的老同事。张仁辉主持市**全面工作,性格直来直去,遇到项目和资金问题时寸步不让。郑军负责市委日常工作,组织、党群和机关这一摊都由他协调,平时话不多,心里却看得明白。
刘冰把茶放下后退出办公室,顺手带上了门。
路承远没有绕圈子:“刚才接到通知,组织上对我可能另有安排。具体去哪里、担任什么职务,目前还没有正式谈话。我得提前把南州的工作理一理。另外,我明天上午要去省委汇报,需要我签批的文件,尽量在今天下班前送过来。”
张仁辉脸上的笑意一下就没了:“这么突然?”
郑军则问:“是省委的安排,还是中央的安排?”
“现在不要打听,也不要往外传。”
路承远看向两人,“今天叫你们来,是让你们心里有个准备。最后结果没出来之前,南州一切照常,该开的会继续开,该推进的项目继续推进。”
张仁辉把材料放到桌上:“那刚才的财政预算怎么定?”
“按原来的原则定。保在建、保民生、保工资,新项目从严。”
路承远说,“修路和旧城改造可以调整先后,已经动工的项目不能因为预算争执停下来。新增债务和**兜底项目先压住,谁提出新增,谁把偿债来源和风险责任写清楚。”
张仁辉点了点头:“市**这边没问题,我回去让财政局再过一遍,今天下午给你结果。”
路承远又看向郑军:“干部这一块你盯紧。领导调整的时候,人心容易浮动,也可能有人借机突击办事。近期没有成熟意见的干部任免先放一放,已经走完程序的按规定办,别搞一刀切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郑军说,“市委机关这边我会打招呼,谁要是借你的名义递话,我先查清楚。”
“还有安全生产和征地拆迁。”
路承远抬手点了点桌上的**会议程,“宁智说警力不足,有实际困难就解决,该补的辅警经费可以补,但不能把所有问题都推给**。哪个区负责拆迁,哪个区就要把补偿、安置和群众工作做在前面。出了事,再多警力也只是收拾残局。”
张仁辉听完叹了口气:“你这人还没走,就先把活都压给我们了。”
“真让我选,我倒想留在南州。这次回来,常务副市长、市长、**,前后干了四年多。好些想法才刚有点样子,还有不少事情没做完。”
郑军端起茶杯,想了想才问:“如果组织上真的调你离开,南州这边由谁主持?”
“那是省委考虑的事。”
路承远说,“在正式决定宣布前,我还是南州市委**,仁辉还是市长,你还是***。我们三个人先把自己的工作干好。”
郑军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路承远把几项重点工作逐一交代清楚,又让两人把分管领域内需要市委近期决策的事项整理出来。省里若只给他几天时间,至少要保证南州不会因为主要领导调整出现空档。
谈了将近一个小时,张仁辉合上笔记本,起身前说道:“**,不管这次去哪儿,对你都是好事。南州这几年能走到今天,我们两个心里有数。”
路承远摆了摆手:“南州的成绩是全市干部群众干出来的。以后这种话少说,尤其别在外面说。”
“行,还是老规矩,功劳大家的,责任**的。”
“少给我戴高帽,赶紧回去把预算落实了。”
张仁辉笑着走了。郑军落后半步,到了门口又回头说道:“**,今晚市委大院里肯定会有动静,我先去压一压。”
路承远嗯了一声。等门关上后,他才靠回椅背,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。
他在南州工作多年,从副市长秘书到区长助理,从县级市市长到市委**,绕了一大圈又回到这里。窗外一栋栋高楼、远处的港区和产业园,都留着这些年的痕迹。真要离开,舍不得是有的,可他更清楚,干部调整从来不会等人把手里的每件事都做完。
当天下午的**会继续开了两个多小时。
路承远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,财政预算按重新测算后的方案通过,安全生产和征地拆迁工作也分别明确了责任人。散会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,几名**有意留下打听,都被他以工作尚未确定挡了回去。
第二天一早,
路承远乘车前往广南省委。
南州距离省城不算远,车上高速后,刘冰坐在副驾驶,一路接了好几个电话。市委办公厅、组织部和市**都在问**今天什么时候回来,他一概只说到省委汇报工作,其他安排等通知。
到了省委,王**刚开完会,直接让
路承远进了办公室。
“接到电话了?”王**问。
“接到了。”
“南州工作交代得怎么样?”
“昨晚和张仁辉、郑军谈过,重点项目、财政预算、安全生产和近期干部工作都作了安排。正式决定下来之前,班子照常运转。”
王**点了点头:“你这次调动比较突然,省委事前知道得也不多。具体安排,由中央组织部门同你谈,我不提前猜。今天叫你来,一是听你汇报南州工作,二是提醒你把纪律守好。**以后,组织上问什么,你就如实回答;不该打听的,不要托人打听。”
“是。”
“南州这几年发展不错,你是中央候补委员,外界盯着你的人本来就多。越是这个时候,越要稳得住。”王**看着他,“如果组织上决定调你离开广南,省委会尽快研究南州的工作安排。接下来由谁主持,省委会统筹,你不要发表倾向性意见。”
“我不会干预省委安排。”
路承远把南州经济运行、重点项目和干部队伍情况作了详细汇报。王**听得很认真,中间只在地方债务和旧城改造上多问了几句。汇报结束后,他又交代省委办公厅协助做好
路承远**的行程安排。
临走时,王**起身和他握了握手:“承远,不管组织上怎么安排,你都是广南出去的干部。到了新的岗位,记得自己这些年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从省委办公楼出来时,已经接近中午。刘冰快步迎上来,替
路承远拉开车门。
车子驶出省委大院,
路承远没有立刻说话。刘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几次,想问又忍住了。
过了两个路口,
路承远才开口:“小刘,你跟我几年了?”
“快两年了。”
“这次组织上可能会安排我离开广南,具体去哪儿还不知道。”
路承远看着他的背影,“如果组织允许,我想带你一起走。你先别急着答应,跨省调动不是小事,家里怎么安排,你自己以后怎么发展,都要考虑清楚。”
刘冰转过身:“**,我愿意跟您走。”
“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。从您担任市长到现在,我一直在您身边工作,熟悉您的工作习惯。真去了新的地方,至少能让您少费点心。家里那边,我会商量好。”
路承远看了他一会儿:“愿意是一回事,能不能去要听组织安排。我只问你的态度,不给你许诺职务,更不能绕过调动程序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刘冰回答得很干脆,“只要组织同意,去哪里我都愿意。”
路承远点了点头:“那就先把手里的工作交接好,这几天嘴严一点。”
“是。”
回到南州后,
路承远只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。晚上,他把**的事告诉了妻子谭静。谭静在学校教书,这些年早已习惯丈夫说走就走,只在临睡前替他检查了一遍证件,又把常用的药放进行李。孩子已经睡了,
路承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没有进去叫醒。
第三天上午,
路承远乘机抵达京城,刘冰随行。飞机开始下降时,机舱里响起了乘务员的提示音。
刘冰坐在后排,低声提醒:“**,手机可以开机了。”
路承远打开手机,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已经等在屏幕上。
“
路承远同志,车辆在机场等候。下午三点,组织谈话。”
机轮撞上跑道,机身轻轻震了一下。
飞机滑行十几分钟后停稳,安全带提示灯随之熄灭。
路承远望了一眼舷窗外的跑道和远处的航站楼,伸手解开安全带。
京城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