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落水后,周既白亲手替我缝的。
他可以记住我的每一道旧伤。
却不肯听我说一句不嫁。
2
林家的木匣摆在正厅中央。
我进门时,三间铺子的掌柜都站在廊下,没有一个敢抬头看我。
父亲按住木匣,里面是我的铺印。
兄长林绍安坐在下首,正在核对南线码头的货单。
“顾家已经答应,让出两个货仓。”
他把货单递给父亲。
“等婚事办完,咱家的绸缎便能直接装船。周大人也会举荐我进漕运衙门。”
我伸手去拿木匣。
父亲将它推远。
“婚事点头,铺印还你。”
“铺子是母亲留给我的。”
“可你姓林。”
父亲冷着脸。
“你刚被夫家送回来,若再拒了顾家,外面会怎么说?林家的女儿,不能一个个都由着性子来。”
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苏晚乔穿着月白长裙进了正厅。
她腕上戴着一只旧银镯。
那是周母临终前留下的。
周既白曾说,等周家翻案,便亲手替我戴上。
如今镯子尺寸不合,松松垂在苏晚乔腕骨上。
她顺着我的视线低头,轻轻拢住袖口。
“林姑娘,我今日不是来催婚的。”
她将一份契书放在桌上。
“既白说,你名下的铺子可以继续挂在周家商号里。即便和离,他也不会断了你的生计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