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溪看着他那双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
“岂止是姐姐不值。”
“我更是不值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活着的力气,又像忽然生出了一股谁也拦不住的狠劲。
她猛地转过身,朝着最近的禁军侍卫扑了过去。
侍卫本能地横刀一挡,刀锋正对着她的胸口。
沈如溪没有躲。
她撞上去的时候,嘴里还在笑。
“麟儿乖,娘亲来陪......”
话没说完,刀锋没入她的胸口。
血染透了素白的衣裙,沈如溪死了。
沈驰只看了一眼,就不屑地转开眼。
“这样死,真是太便宜她了。”
皇上也看向裴致礼。
“云婉为你而死,朕才同意将她葬在你裴家祖祠。”
“只是你才是害死她的人,朕怕云婉魂魄不宁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殿外灰蒙蒙的天。
“朕要把云婉的坟迁进皇陵。”
裴致礼声音嘶哑:“不要。”
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我知道错了......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云婉恨我也好,不原谅我也好,我都认。”
“我没能留住云婉的人,可我不能连云婉的什么都留不住。”
他苦苦哀求着。
“求皇上给臣一个赎罪的机会。”
“我愿意用余生守着云婉哪儿都不去,求皇上......”
皇上只说了一句:“你不配。”
裴致礼跪在地上,手抓了个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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