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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灯光昏黄,刻意压得暧昧,空气里还浮着一股甜腻腻的香,和白日里那份清净截然不同,直往人鼻端钻。
谢清珩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几乎下意识以为是沈玉柔。
白日里装得那样安分,夜里到底还是没忍住?
还是说又奉了松鹤堂的意思,非要来求那一胎?
她把他当什么了?
怀孕的工具?
他眼底一冷,大步走到榻边,抬手便掀开帐幔。
榻上果然躺着个女人。
女子穿着一身鲜亮薄衫,领口松垮,露出**白腻皮肉,听见动静便红着脸坐起身来,一副**模样。
可那张脸不是沈玉柔。
谢清珩目光在她脸上定了一瞬,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是谁?”
那女子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,怔了一下,忙**福身,软着嗓子道:“奴婢秦莲儿,奉夫人和老夫人之命,来替沈通房分忧,伺候侯爷用药安寝。”
这话一出,谢清珩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。
偏偏秦莲儿全然没意识到哪里不对。
她娘早打听清楚了,先前沈玉柔也是这么进的听雪轩。
一个外头买来的瘦弱丫头都能连睡两晚、抬成通房,她哪里会比不上?
她比沈玉柔更会打扮,今日特意熏了浓香,换了最鲜亮的裙子,还学着外头那些狐媚子掐着嗓子说话。
这样的她,合该比沈玉柔爬的更快,说不定今夜过去,她就也是通房了呢?
想到这里,她眼里那点掩不住的贪婪和野心,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往前又走了半步,柔声道:“侯爷,奴伺候您安寝吧……”
“滚出去。”
谢清珩冷声打断。
秦莲儿一愣,脸上的**都僵住了:“侯爷?”
谢清珩目光扫过被她坐乱了的床榻,眼底寒意一点点沉下去。
白日里,沈玉柔才刚把这一屋子仔仔细细收拾妥当,无一处不是照着他的脾性来的。
不过半日,染上这女人熏人的气味,全被毁了。
他耳边忽然又响起她退下前那句轻轻的话。
“侯爷夜里回来,应当会舒坦些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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