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院门便被撞开。
嬷嬷跌跌撞撞地冲到床前。
“姑娘,出事了!”
我披衣赶到主院,只见满地都是烧焦的织金云绢。
礼部为我和谢临渊**的御赐婚牒已烧毁大半,皇帝宝印也残缺不全。
苏晚照跪在地上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我只是从未见过御赐之物,一时好奇,才拿近了些。灯油是自己倒的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看守婚牒的嬷嬷连忙道:
“苏姨娘说奉侯爷之命前来,老奴才放她进去。”
我看向苏晚照。
“你知道损毁御赐之物是什么罪吗?”
她脸色惨白。
“姐姐,我只是无心之失。”
“来人,将她送去京兆府。”
护院刚要上前,谢临渊便大步闯入,将苏晚照护在身后。
“不过一场意外,你非要闹到官府?”
“那是御赐婚牒。”
我指着残缺的宝印,“明日便是婚期,礼部重新核验、请宫中用印,绝不可能赶上吉时。”
谢临渊眉头紧锁。
“错过便错过了。苏家父兄****,我本该替他们守义孝。等三年孝期结束,我们再成婚也不迟。”
三年。
苏晚照先拿走我的凤钗和商路,如今连我的婚期,也要让给她。
“若我一定要送她见官呢?”
苏晚照哭着抓住谢临渊的衣袖。
“侯爷,让我去吧。我已经没有父兄,便是死在牢中,也不过少受几年孤苦。”
谢临渊脸色骤沉。
“谁敢带她走?”
我冷声道:
“她既是忠烈之后,便更该敬畏君威。难道有苏家的功劳护着,她便能焚毁御赐之物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