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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他站在我的灵位前,替别人捧着赎身契,连一声姐都嫌脏了嘴。
乔曼掩着嘴笑了一声,从鬓角拔下一支赤金耳挖勺,扔在沈念脚边。
“小念懂事,知道良禽择木而栖,比某些守着穷酸骨头等死的强多了,这支金勺赏你,去把棺材上的红绸系紧点,别漏了风。”
沈念立刻跪在地上把金勺捡起来,往袖兜里一揣,转身就去拿麻绳捆棺材。
我冲过去拦在棺材前,张开双臂挡住沈念。
“谁都不准动!这里面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死囚,死囚手腕上会有镣铐声,刚才里面只有木板抓挠声,闻砚,你到底把谁塞进去了?”
闻砚脸色沉了下来,他走过来一把掐住我的下巴,力道大得骨头咯吱作响。
“沈知微,我给你脸了是不是?为了让你安心躲过风头,我连这种欺君罔上的假死局都替你布了,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才满意?”
“你放开我!你如果真为了救我,为什么要停掉西郊济世堂给我爹送的药?为什么要把沈念变成她的狗?”
闻砚甩开我的下巴,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,把脏手帕扔在供桌上。
“你爹那个肺痨鬼,每个月要吃掉闻家二十块大洋,我闻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“至于这口棺材,我实话告诉你,这是曼曼请**先生算过的喜丧局,只有把你的八字锁进棺材,压一个替死鬼在里头闷绝气,曼曼进门才能旺我闻家的官运。”
乔曼走过来,挽住闻砚的胳膊,把头靠在他肩膀上,斜眼睨着我。
“知微姐,你别怪阿砚心狠,要怪就怪你命不好,八字太硬克夫家。”
“先生说了,只要你亲手把最后这根子母钉砸进棺材头,你的灾气就全转移给里头那个替死鬼了,到时候阿砚不仅能保你不死,还能赏你一口饭吃,让你在柴房里安生过下半辈子。”闻砚从供桌上拿起一把铁锤和一根半尺长的黑铁钉,塞进我手里。
“听见没有?曼曼心善,还肯留你在闻家当个烧火丫头,把钉子砸下去,这桩翻篇的旧账就算了结了。”
铁锤沉得压手,棺木里突然传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咳嗽声。
那咳嗽声带着拉风箱一样的喘息,尾音微微打颤。
我浑身血液往头顶冲,手里的铁锤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。
这声音我听了整整二十年,每天清晨我熬好中药端进屋时,我爹就是这样趴在床沿咳得撕心裂肺。
“爹……里面是我爹!”
我扑在棺材盖上,十根手指**木板缝隙里使劲往上掀,指甲盖当场翻折过来,血顺着黑漆木板往下淌。
“闻砚!你把我爹装进去了!他有喘症,闷在里面会死的,你快叫人把棺材劈开!”
闻砚后退一步,避开我手上的血,冲旁边的两个家丁使了个眼色。
“疯妇,为了逃避钉棺材,连亲爹都编排出来了,你爹这会儿在西郊药铺躺着呢,给我按住她,握着她的手把钉子砸进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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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开我!闻砚你这个**,那真是我爹,他袖口有我昨天刚补的蓝布补丁,你让我看一眼!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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