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道:“**若愿意,可暂出姜府,入别院养病。朕派人护着。”
我怔怔看着帘外的龙纹衣摆。
这一刻,我忽然明白。
救皇后,换来的只会是被吞掉。
救皇帝,却能让我的冤屈都摆到天光下。
6
父亲没有坐以待毙。
第三日早朝后,他联合几名礼部官员,在宣明殿请罪陈情。
说是请罪,实则是逼皇帝收回成命。
我那时正在偏殿。
母亲温明棠也被接了来。
她瘦得厉害,腕骨细得像一折就断。
御医说她体内有多年积毒,药材又常被劣药替换,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。
她听见殿中父亲的声音,指尖猛地发凉。
“知微,别怕。”
我反握住她的手:“母亲,我不怕。”
可她在抖。
殿内,父亲朗声道:“陛下,小女不过十二,怎会懂宫禁调防?”
“她昨夜所谓梦魇,太过离奇。臣怕有人借她年幼,挑拨君后,祸乱朝纲。”
另一名老臣也道:“救驾有功,自该赏。可若因童言便疑中宫与朝臣,恐伤国体。”
父亲立刻叩首:“臣愿受失察之罪,只求陛下莫被妖言蒙蔽。”
妖言。
上一世,他说我是逆女。
这一世,他说我是妖言。
总归,我在他口中永远不配干净。
皇帝坐在上首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晏辞。”
晏辞出列,展开卷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