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鸩酒是先帝赐给历代皇后的。
国破时,保皇室最后一点体面。
封后那日,太妃亲手将它藏进我的凤冠。
她说:“真到了那一天,别怕。”
“喝下去,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可她不知道。
今日的国没有破。
先走到绝路的,只有我。
我扶着桌角,一步一步往内殿走。
路过偏门时,忽然听见里面有哭声。
很轻。
我推开门。
一个小宫女缩在密道入口,怀里抱着淑妃换下来的衣裳。
见到我,她吓得跪在地上。
“娘娘!”
“奴婢不是故意留下的,奴婢是回来取东西......”
她话说一半,看见我唇边的血,整张脸瞬间白了。
“您、您怎么了?”
我没有回答,只看着她怀里的衣裳。
淑妃那张被金簪划烂的脸,原来只是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。
边角处还沾着没有洗净的**料。
小宫女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慌忙解释:
“娘娘别怪淑妃主子。”
“她不想骗您的。”
“可陛下下了旨。谁若坏了这场考验,便按欺君论处。”
“昨晚淑妃主子一直哭,说您待她最好,她下不了手。”
“是赵公公告诉她,只要忍过这一夜,您与陛下就能再无嫌隙......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