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别抖。”
男人的嗓音就在她耳畔响起,沙哑得很,带着几分粗重。
苏棠咬着下唇,手指僵硬着不敢动。
沈靖洲没放手,就这么半托着她的手,将那碗鸡汤平稳地移到桌子正中,这才缓缓撤回了手。
撤走的时候,他粗砺的食指指腹,若有若无地在她的手背上蹭了一下。
她飞快地把手揣进围裙兜里,连退了两步,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红晕。
“汤……汤盛好了,您慢用。”
沈靖洲没应声,重新拿起了筷子,夹了一块鱼腩送进嘴里。
鱼肉鲜嫩,原汁原味的甜美。
他低着头,一口接一口。
苏棠站在一旁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两只手在兜里把围裙带子拧成了麻花。
在灶房里忙了一上午,她身上本来就有些热,此时一紧张,细密的汗珠子就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她身上那股奶汁一样的甜香味,被这屋里的热气一蒸,渐渐弥漫开来。
沈靖洲扒饭的动作忽地一顿。
他掀起眼皮,目光深沉地扫了过去。
小姑娘今天扎了个低马尾,细碎的头发黏在她天鹅般白皙的脖颈上。
一滴汗珠正顺着她耳后那道柔和的弧线,慢悠悠地往下滑,最后洇进了她系得严实的蓝碎花领口里。
腰上的围裙系得紧,勒出了一截不盈一握的细腰,臀线微微隆起,整个人软绵绵、香喷喷的,偏偏又浑然不自知。
沈靖洲把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扣。
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苏棠吓得缩了缩脖子,有些无措地抬起头,正好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、蓄着暗火的眸子里。
“以后送完饭就走,别杵在这。”
他的声音硬邦邦的,脸紧绷着,冷得瞧不出一点情绪。
“哦……好!”
苏棠如蒙大赦,逃也似地朝门口跑去。
拉开门的一瞬间,她实在没忍住,悄悄回头斜了一眼。
办公桌后的男人正埋着头,大口大口地扒着饭,动作又狠又快,恨不得连碗底都给刮干净。
苏棠抿唇笑了一下,轻轻把门合上。
直到踩在走廊的冷风里,她才发现,自己后背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