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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季妤眉眼浅浅弯着,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不过是交易罢了。”
“他能给我想要的荣华富贵,我待在他身边,乖乖做个玩物,也未尝不可。”
“可……”余潮清挣扎,“我总觉得,督公身形气度,与寻常宦官不同。寻常阉人多体虚阴柔,可督公身姿挺拔、气力十足,甚至比不少世家公子还要英挺硬朗,温姑娘朝夕相伴,难道从未觉得怪异吗?”
终于,绕回了最核心的疑点上。
明明知道温季妤知晓一切,余潮清却还是侧面试探,妄想从她嘴中套出裴瑾辞的把柄,当她傻子不成?
毕竟,她现在和裴瑾辞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余潮清目光灼灼,紧紧盯着温季妤的侧脸,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迟疑的表情。
“呵,”温季妤脚步未顿,浅浅嗔笑一声,“公主这话真是说笑了。”
她偏过头,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坦然,声音不大不小,清晰入耳:“督公自幼净身入宫做太监,能爬上今日权倾朝野的位置,半**伐淬炼,身形挺拔是常年习武练出来的。”
她顿了顿:“公主仅凭身形揣测,未免太过偏颇,若是传出去,岂不是平白污了督公清誉?”
字字有理,句句有据。
裴瑾辞幼时入宫,这也是为什么,多年过去,从无一人怀疑他太监的身份。
“是我唐突了,”余潮清牵强的笑着,“若有得罪,温姑娘莫怪才是。”
闻言,温季妤放缓了脚步,转头看向她,敌友之间,她还是选择了敌吗?
那么好的名字,当真可惜。
两人一路行至公主府。
府中清雅别致,青石小道旁种满成片素白秋棠,风过花落,轻飘飘铺了一地温柔白霜。
侍女早已候在亭外,见二人前来,连忙上前拂椅奉茶。
青瓷茶盏盛着茶汤,袅袅热气氤氲出淡淡茶香。
余潮清率先落座,抬手示意侍女退下。
亭中瞬间只剩她们二人,四下寂静,唯有风拂花叶的轻响。
她端起茶盏,轻轻吹开浮叶,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:“温姑娘明察秋毫,倒是与京城那些只顾争风吃醋的贵女不同。”
温季妤缓缓落座,眉眼弯弯:“公主亦令**开眼界。”
表面娇纵围着男人转,实则,却扮猪吃老虎,使用美人计,争夺皇权。
“只是,” 她端起茶盏,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扣着瓷壁,“为了朝堂上的对决,搭上自己的一生……”
“这便是你此生所求吗?”
茶色清润,温季妤心底,一片寒凉。
余潮清眼中闪过慌乱,不过很快,就被她压了下去,她轻声开口:“说真的,本宫一直觉得可惜。”
“温姑娘这般容貌心性,本该配世间最好的儿郎,可你偏偏困在司礼监,伴于阉人身侧,无名无分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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