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主任停了停。
“原来的桌子送去维修了，椅子也有点问题。您先去会议室坐，等后勤安排。”
会议室里摆着一张长桌。
桌面有茶渍，墙角堆着坏掉的投影仪和几把折叠椅。
孙菲菲把文件放下，找了一把能坐的椅子。
她刚翻开报到表，外头便有人探头。
“孙乡长，水壶在走廊，茶叶在柜子里。午饭您自己去食堂登记，今天食堂只做面条。”
“好。”
那人把脑袋收回去，脚步很快。
孙菲菲看着门口。
县里已经有人打过招呼。
话传到乡里，便成了每个人都客气，每个人都不伸手。
她把报到表填完，按顺序整理文件。
没人来帮她。
会议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响。
中午前，她翻到窝子村的历年资料。
村里登记桃树三百一十七棵。
去年现金收入一万八千多，桃子收入三千六百块。
收支表上盖着村委章，村长李富贵的签字却出现了十几次。
签字旁边缺着验收单、发货单和领用人姓名。
孙菲菲拿起一册旧账，对照着物资发放表。
五袋化肥有领取记录，后面没有农户签名。
两百斤水泥写着已经入村，仓库清单里没有数量。
修路费用写着结算完毕，施工队名称只剩半截。
她把文件摊开。
“周主任。”
外头没人应。
孙菲菲起身走到走廊。
周主任正站在另一间办公室门口打电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