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歹也是水产市场的主任,一个月工资还不到一百,这得****攒上好几年,才能挣到这么一大笔!”
她心里突突狂跳,又猛地生出一丝不安,捏起一张大黑五十,对着灯光来回翻看,眉头紧紧皱起:
“这钱……不会是假的吧?”
一张,两张,三张……
“是真的!这张也是真的!全部都是真的!”
确认完最后一张,毛秀娟“啪”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,后背已经惊出一层薄汗,“实打实五千块!
这年轻人不得了,有实力还这么低调,性子还稳,这年头哪里去找!”
一股悔意顿时涌上心头,她脸颊微微发烫,想起方才自己当着人家的面,那副尖酸刻薄、百般嫌弃的模样,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刚才我真不该那样对他……这年轻人看着精神利落,就算真留下来吃饭,我下面给他吃,好像也不吃亏。”
看了一眼眼前愣在原地的马德钟,心中闪过一丝涟漪,不过很快被压了下去。
马德钟站在原地,也久久没能回过神,再次点了一根烟,声音带着几分怅然:
“何止是你没想到,我同样也没料到。我原本还觉得,自己已经把他看得够透了,现在才知道,还是大大低估了这个人。”
这个年轻人,遇事淡定从容,出手却豪阔到吓人。
就在不久前,夫妻俩还在念叨马东卫出手大方,送了五百块,往后还会有不少好处。
可现在一比,简直脸都被打肿了。
五百对比五千,哪里只是多和少的区别,整整差了十倍!根本不是加减法,是天差地别。
马东卫那点礼数,在这五千块面前,几乎不值一提。
马德钟在水产市场主任这个位置坐了好几年,平日里逢年过节,也有人上门送些烟酒、红包。
可从来没收过上千数目的礼,更别说一次性五千。这么多年全部人情加起来,恐怕都抵不过今天这一罐麦乳精里藏着的巨款。
两沓簇新、深茶褐色的大黑五十,深深烙印在了马德钟和毛秀娟的脑子里。
片刻之后,马德钟猛地回过神,心里一紧,连忙压低声音提醒妻子:
“记住,这就是一罐麦乳精,是张子豪特意送来,给你补身子的。”
“对对对!就是麦乳精,拿来补身子的!”毛秀娟慌忙连连点头,脸上挤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,“心里惦记领导,还不忘照顾家属,这可是个懂分寸的好同志!”
下次你约个时间,好好的请他来家里唠唠嗑,顺便跟他切磋切磋厨艺!下面和饺子都是我的看家本领。
他如此惦记领导关爱领导家属,咱们也不能寒了他的心,也该给予一些慰问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另一边,张子豪已经回到了家里。
胡春娇早就买回了菜,洗好切好。
见张子豪回来,她便拿起了锅铲准备做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