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的时候床上的女人翻了个身,被子滑下去一截,露出光裸的肩。
上面布满的青紫痕迹昭示着刚才的疯狂。
只一眼,肖屿川便慌张移开视线,逃似的,几步窜进浴室,反手带上门,把一室烟味和床上的女人都关在了身后。
浴室里,男人站在那面亮得发光的镜子面前,使劲儿搓洗着身上那些刺目的抓痕。恨不能将那些挂着痕迹的地方,连皮带肉一块儿挖了去才好。
仿佛只有这样,他才能继续告诉自己,他还是那个干净的肖屿川,他还是安夏的肖屿川。
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泛起**辣的刺痛,周身被人为染上了红色。
肖屿川自欺欺人地再次抬眼望着镜子里的自己,确定那些痕迹不再显眼,才缓步出了浴室。
他打开墙板上的空气清新系统,将卧室里的烟味尽数排出,自己却不愿再回那张床上。
他坐去阳台的躺椅上,京城已进入深冬。微风里裹着刺骨的寒,肆意穿透身上那件单薄的布料,一寸寸剥去皮肤上残余的温热。
肖屿川恍若未觉。
右手手掌里的手机页面停留在熟悉的微信聊天框。
那三分钟的语音通话记录里,他只记得那两个刺耳的字眼——“**”。
他的夏夏是这样定义自己的,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的……
那样的不堪。
他记得当时的自己下意识想反驳,可话到嘴边,他竟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更为恰当的词去形容他们的关系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夏夏答应留在了他身边。
肖屿川想,这不就是他自己选的吗?
至少,她还在他身边这就足够了,不是吗?
至少,她还愿意等他,等他结束这一切,堂堂正正给她一个名分站在他身边。
笑意一点点爬上他的脸,仿佛从逼仄的缝隙中,艰难地漏进了一线天光。
只一点,就已足够肖屿川找到希望。
次日一早,沈黎思还没起,肖屿川便早早地出了门。
到了公司,他第一时间吩咐助理赵杰去药房买了药膏和一面小镜子。
之后一整天,有不下百来回抱着镜子仔仔细端详脖颈上的痕迹,恨不得一整支药膏一次性涂上去了事。
中途,李想敲门进来找他签过一次字。
自打上次两人在酒吧起了争执,肖屿川便没再找他倾诉,在公司基本只有工作上的交流。
当然不是肖屿川故意跟人家冷战,实在是现在一颗心都系在安夏身上,每天患得患失,担心的事情属实太多,顾不上自己兄弟。
李想见他自欺欺人的模样,摇了摇头,没说什么,连叹气都是出了肖屿川的办公室之后才叹的。
他现在已经不指望肖屿川能够心甘情愿放下安夏,老老实实跟沈黎思过日子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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