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日理万机,本就繁忙,你还希望他为你这些小事烦吗?”
“你真以为自己很重要?”
我抱着膝盖,嗓子哑得发疼。
“我只是想见见父皇。”
舅舅沉默了片刻。
“他若想见你,早就来了。”
那句话比柴房的阴冷更狠。
从那以后,每次宫宴,我还是会先看父皇。
只要对上他没有温度的脸,我就会想起舅舅的话。
他若想见你,早就来了。
于是我的勇气一年少过一年。
到今年中秋前,我已经不想告状了。
我只想安安静静坐完这场宴。
然后回侯府。
挨罚也好。
挨饿也好。
反正我的话,没人要听。3
中秋那天,舅母把我从偏院叫出来。
她嫌弃地看着我。
“怎么又瘦了?这腰都收了三寸,还是空荡荡的。”
表姐坐在镜前,让丫鬟给她戴东珠步摇。
那步摇一晃一晃,珠光刺眼。
我知道这肯定又是宫里来的。
表姐从镜子里看我。
“别盯着了。给你戴你也戴不好看。”
舅母替我挑了一件旧宫装。
衣料不错,可明显不合身。
肩膀很紧,腰却很松,我一动,线缝就勒得皮肤疼。
上车前,舅舅照旧叮嘱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