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煜,来试试新衣裳。”
商时煜忙不迭地跑过来,小手在衣服上蹭了又蹭,才敢伸手去接。
待将新衣裳换上身,他低着头左看右看,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,却又很快红了脸。
“阿姐,不用替时煜破费的,时煜身上这件旧的补补还能穿。阿姐供时煜读书已经极不容易了,时煜不怕旁人笑话,时煜不在乎的。”
商时序蹲下身,替他理了理新衣的领口,
“傻孩子,阿姐上个月差事办得好,主家多赏了些银钱,才给你买两身换洗的。你且安心穿着。”
说着,又从袖中掏出一小包碎银子,塞进商时煜手心里。
“这些你自个儿藏好,莫要叫人瞧见。阿姐不在家时,家里里里外外全靠你撑着,若是缺了什么短了什么,只管拿去买,莫要苦着自己和娘亲。”
商时煜捧着碎银子,重重点头。
“阿姐放心!时煜定当把钱袋子捂得严严实实的,一个铜板也不乱花!”
商时序笑了笑,挽起袖子去灶间忙活。
不多时,肉香混着菜香便飘满了小院。
她将饭菜端进屋,摆在榻边的矮桌上。
娘亲闻着肉香,竟也靠着引枕坐了起来。
一家三口围坐一处,商时煜大口扒着饭,腮帮子鼓鼓的。
娘亲看着一双儿女,清瘦的脸上浮起几分久违的红润,竟也多吃了半碗饭。
饭至半酣,娘亲放下筷子,目光幽幽地望着商时序,轻声问:
“时序,你在国公府当差,夫人可有为难你?”
商时序夹菜的手微微一顿,垂着目光道:
“娘放心,夫人未曾为难,还如往常一样。”
娘亲微微沉默了片刻,又低声道:
“那……国公爷呢?这些日子,你可曾见着国公爷?他见了你,可有说什么?”
商时序心头一沉,低着头:“未曾见着。国公爷公务繁忙,女儿只是个粗使丫鬟,哪里能到跟前去。”
娘亲闻言,神色黯淡了下去,眼里那点微弱的期盼像风里的残烛,晃了晃便灭了。
她叹了口气:“都这么多年了,他竟连问都不曾问过一句……”
商时序看着娘亲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里又酸又涩。
娘亲在这小院里苦熬了十几年,至今还存着那点痴心妄想,盼着当年那个酒醉后宠幸了她的国公爷能想起她们母女,认下她们。
可商时序早就看透了。
那是国公府,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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