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儿给婆婆盖上被子,老**嘟囔了两句,脑袋一歪,没多大工夫就打起了呼噜。
悠车子里的小满攥着手指头,眼皮子也开始打架。
婉儿过去推了两下悠车子,悠车子一晃一晃,孩子睡着了。
屋里就剩火盆里柴火的噼啪声。
***把碗里最后一口水喝干,碗往炕沿上一放。
“嫂子,灶坑在外屋地是吧?我瞅瞅。”
婉儿转身走到门口,把门帘子放下,又拿那根苞米秆子把门插上了。
插完了,人没往外屋地走,扭身回来,站到他跟前。
离得近,近得能闻着她身上的奶味儿。
“灶坑不急。”婉儿低着头,手指头**棉袄,“向阳兄弟,俺有话跟你说。”
***坐在炕沿上,脑子里又是开春那条河套,柳条通里冻成一团的娘俩。
上辈子他站在河套沿上嗑瓜子。
这辈子,空间里有野鸡,有狍子肉,后山里还有的是好东西。
够这娘仨熬过这个冬天。
“嫂子,有话就说,插门干啥?”
婉儿没吭声,手指头把棉袄扣子抠得咯吱咯吱响。
“向阳兄弟,俺一个外乡人,男人没了,婆婆眼瞅不着,小满还吃奶。这屯子里,谁都能踩俺一脚。俺不图你家名分,也不图你家东西。”
“俺就求你一样。往后谁再上俺家窗户根,你给俺出个头。”
话说完,人往前一凑,两只手扶上他膝盖,脑袋低下来,脸蛋子红到脖子根。
“俺没啥能还你的,就剩这身子了……”
说着手就往自个儿领口上摸。
***一把攥住她手腕子:“嫂子,先别。”
“你是怕你家那俩?”
“怕。清清那爪子,掐人一掐一个紫溜儿。”
婉儿愣了一下,扑哧乐出声,乐着乐着。
***拽着她手腕子,让她挨着炕沿坐下。
婉儿脑袋一歪,靠在他肩膀头上,哭得一抽一抽的,又不敢出声,怕把婆婆和孩子吵醒。
身上一股奶味儿,往他鼻子里直钻。
“哭吧,哭完了咱唠正事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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