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几秒之后，沈渡的声音传上来，是在跟客人确认图案细节。
"这个位置往左偏两厘米，你看行不行。"
"行，听你的。"
纹身机又响了起来。
嗡嗡的，像不知疲倦的蜜蜂。
姜朵走到柜子前面，打开柜门，想把准考证放回那本数学书里。
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纸，悬在半空。
她没有放回去。
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，拦都拦不住。
对不起，沈渡哥。
这张准考证，她想偷偷藏起来。
沈念在身后翻了个身，手指在被子上面摸索了两下。
姜朵迅速把准考证收进裙子口袋里，挪到床边，把手臂放到床沿上。
沈念碰到了姜朵的手臂。
指尖贴了一下，又缩回去了。
过了几秒，那只小手又伸过来了，指尖搭在她的袖口上。
轻轻地，像是确认她还在。
姜朵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她在。
她哪儿也不去。
“她从六岁开始不跟人接触。”
这句话在姜朵脑子里响了一下。
阿磊说沈念今年十二岁。
而沈念六年前开始不跟人接触。
六年前，沈渡十八岁。
高三。
姜朵靠在床沿上，闭上眼睛。
纹身机的嗡鸣声从楼板底下传上来，隔着木头和空气，闷闷的。
她想起签协议那天晚上，沈渡叼着烟说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