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上缠着新纱布,白的,跟他身上那些疤痕搁在一起,看着刺眼。
她没说话,转身走进厨房,端起那盆血水倒进水池里。
水龙头拧开,水流冲在盆底,残留的血打着旋,被冲散了,顺着下水道流走。
她拿着盆在水龙头底下转了两圈,把边边角角都冲干净了,关掉水,把盆扣在灶台边上。
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,擦干了,她走出来。
莱昂纳坐在椅子上,腰上缠着白纱布,光着上身。
沈七喜则站在茶几旁边,医药箱还没合上,纱布卷滚到茶几边沿,快要掉下去了。
沈岁走到那纸箱旁边,弯腰翻了两下,从里面抽出一件毛衣,朝着莱昂纳身上扔过去。
莱昂纳伸手接住,攥着毛衣没动,抬头看她。
沈岁已经转身又走进了厨房,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不高,平平的。
“七喜,把桌上的药箱收起来。”
沈七喜哦了一声,手忙脚乱地把纱布卷捡回来塞进箱子,碘伏瓶子拧紧,棉签袋子封好口,盖子扣上。
她拎起医药箱,箱子有点沉,她胳膊往下坠了一下,加了个手,拎到墙角放好。
走回来的时候,她在莱昂纳旁边坐下,隔了一个胳膊的距离。
茶几上那卷钱还搁在那儿,皮筋捆着,皱巴巴的。
她盯着那卷钱看了几秒,又侧头看莱昂纳。
他正在套那件毛衣,右胳膊伸进去的时候扯到腰侧的伤,动作停了一下,很快将毛衣拽下来,遮住了纱布。
沈七喜把视线收回来,盯着茶几边边,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莱昂纳,你完了。”
莱昂纳眉心动了一下,没听懂,偏头看她。
沈七喜对上他的视线,“你没发现我姐都不跟你说话了吗?”
莱昂纳眼底还是带着不解。
沈七喜叹了口气,像个小大人似的,手指头戳了戳茶几上的那卷钱,嘴巴朝着厨房的方向努了努。
“我姐她生气很容易辨认,就是不跟人说话,你惹她了。”
莱昂纳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厨房门口。
厨房里没有声音,水龙头没开,碗柜没响,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沈七喜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,又转回到茶几上,确切地点了点头。
点得很用力,像在给自己说的话盖章。
“你受伤,她打工给你赚药钱。”沈七喜的声音闷在嗓子眼里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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