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还捏着姜朵的袖口,但力道一点一点地松下来。
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轻而绵长。
睡着了。
姜朵低头看着那只小手。
手指细瘦,指甲剪得很短,指节上有几道浅浅的旧疤。
她想起沈渡之前说的,沈念有抠手指的毛病,想起阿磊说沈念曾经把自己的手指都抠出血了。
如果刚刚沈渡不在......
想到到,姜朵的心揪了一下。
“叮铃叮铃——”
楼下传来响铃声。
沈渡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消息。
预约的客人到了。
他把手机揣回口袋,看了看床上已经睡着的沈念,又看了看蹲在床边的姜朵。
姜朵抬起头,和他的目光对上。
“你去忙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嘴唇几乎没怎么动。“我在这里陪着她。”
沈渡轻轻抽出手指,站起身。
他看着沈念的手指勾在姜朵袖口上的样子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有事喊我。”
“嗯。”
沈渡转身往门口走。
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下,一级一级的,越来越远。
姜朵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一楼,然后是卷帘门拉开的声音。
客人进门打招呼的声音,纹身机启动前的准备声响。
她轻轻地从蹲着的姿势换成坐在地板上,后背靠着床沿,手依然搁在床边。
沈念的呼吸很轻,均匀地落在安静的房间里。
姜朵坐在地板上,偏过头看着沈念睡着的侧脸。
小女孩的眉头是松开的,嘴角没有往下撇,看起来睡得很安稳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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