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说完这句话，转身回了工作台，重新拿起酒精棉签擦拭纹身机，
动作一如既往地沉稳，仿佛刚才那个瞬间只是姜朵的错觉。
......
下午。
姜朵坐在沈念的房间里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削笔刀，正在帮沈念削那些断了芯的彩色蜡笔。
脑子里一直回放着沈渡上午说的那句话，心神有些涣散。
刀片滑了一下，锋利的边缘蹭过食指的指肚，瞬间拉出一道细小的血口。
姜朵轻轻嘶了一声，把削笔刀放下，捏住流血的手指。
一直低头画画的沈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，目光落在姜朵流血的指尖上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了两秒。
然后，她伸出那只细瘦的小手，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柔软的面巾纸。
沈念把纸巾推到姜朵面前的地板上，手指在纸张边缘点了一下，又飞快地缩了回去。
姜朵看着那张洁白的纸巾，再看看沈念重新埋进画本里的小脑袋，眼底慢慢漾起了一层温热。
她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拿起纸巾，按在流血的伤口上。
“谢谢念念。”
沈念没有说话，也没有点头，继续低头画画。
但姜朵心情平静了许多。
......
沈渡做好了跟姜国平这个赌鬼周旋的准备，但姜国平并没有出现。
甚至在监控里连个影子都没有，就好像只是单纯来打听姜朵考大学的消息。
这几天，姜朵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。
沈渡依然每天忙到很晚，姜朵帮不上什么忙，只能每晚在他结束工作的时候，帮他涂药换药膏。
晚上十一点。
店里的卷帘门已经拉下来了，阿磊也回了家，一楼只剩下工作台上的台灯还亮着。
沈渡靠在椅子上，闭着眼睛揉按着眉心，手腕上那块膏药的边缘因为长时间的动作已经彻底卷了起来。
姜朵端着一杯温水走过去，把水杯放在他手边。
然后她拉过旁边的高脚椅坐下，从口袋里摸出那支去药店买的药膏。
沈渡听见动静睁开眼，很配合地把右手伸到她面前，掌心朝上搁在桌面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