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东西摔碎了。
沈渡的身体比他的意识先动了。
他的脚在地砖上蹬了一下,整个**出去冲向楼梯口,**台阶并作一步往上蹿,木板被他踩得剧烈地嘎吱作响。
姜朵跟在他后面跑上楼,帆布鞋底拍在台阶上的声音急促而凌乱。
沈念的房间门开着。
门口的地面上散着一摊碎玻璃,水渍从碎片间漫开来,浸湿了半块地砖。
沈念赤着脚站在碎片旁边,整个人缩成一团,两只手死死抱着画本,指甲嵌进画本的硬纸壳里。
她没有哭,没有出声。
但她整个人在抖。
沈渡站在门口,脚步猛地刹住了。
他没有冲过去,也没有大声喊她的名字。
他的手撑在门框上,指节攥得发白,但声音压得极轻极轻,像怕惊到一只站在窗台边缘的鸟。
“念念。”
沈念没有反应。
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上的碎玻璃,瞳孔里映着那些尖锐的碎片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。
画本被她抱在胸前,像是一面盾。
沈渡慢慢蹲下来,蹲到和她一样的高度。
“是杯子掉了,不是你的错。”
沈念的手指在画本封面上抠了一下,指甲刮过纸面发出一声细响。
“念念,哥在。”
姜朵站在门外,手指攥着门框的边缘。
她知道沈念为什么会被吓到。
刚才在楼下,她和沈渡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不是吵架,但语气里的情绪是重的。
沈念的身体僵了一瞬,然后她的头动了,慢慢地转过来,看向沈渡。
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,那只是一次稍微激烈的对话。
但对于沈念来说,任何超出日常音量的声响,都可能是一颗**。
姜朵松开门框,走进去。
她的脚步比沈渡还轻,帆布鞋底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挪,绕过碎玻璃最密集的区域,走到沈念的侧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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