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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上午九点。
汉东省**系统扫黑除恶专项行动****。
省厅大礼堂,三百二十个座位坐满。各地市局长、政委、刑侦支队长,一个不落。
祁同伟站上发言台。
深灰色西装,白衬衫,没系领带。胸口一枚警徽。
台下三百多双眼睛盯着他。
十五天前,这些人里有一半在观望,四分之一在抵触,剩下的等着看他翻车。
现在没人观望了。
“同志们。”
祁同伟翻开发言稿,扫了一眼,合上。不用念。
“十五天前我在这个系统里说过一句话——不干活的人,该让位了。”
大礼堂里没人出声。
“今天我再加一句。”
他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,在几张低头记笔记的脸上停了两秒。
“有人跟我讲,扫黑是一阵风。说这话的人,通常自己就站在风里面。”
安静得能听见头顶空调的嗡鸣。
“从今天开始,汉东**系统只认一条——拿成绩说话。干活的人上去,不干活的人让路。没有第三个选项。”
掌声响起来。
祁同伟站在台上,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。
前世,他的名字最后一次出现在报纸上——“**厅长祁同伟畏罪**,孤鹰岭饮弹身亡”。十四个字,一辈子的盖棺定论。
台下掌声还在响。
祁同伟握着发言稿的指节微微收紧。
这辈子,他要自己写那十四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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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会散场。
阳光白晃晃落在台阶上。各地市局***围上来握手、寒暄、递名片。祁同伟一一应对,笑容得体。
****散场后的第二天,省**厅人事处下发了一份文件。
文件标题平平无奇——《关于表彰全省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先进个人的决定》。附件是一张三十七人的名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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