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深长。
“可以去以前的高中看看。天网恢恢,总有漏掉的痕迹。”
慕宗叙皱眉:“高中?我去过了,什么都没有。明察暗访都试过,档案干干净净。”
“事过留痕。”付君岳没再多解释,“如果真的有你想要的东西,一定会有蛛丝马迹。再找找吧,换个角度找。”
说完,付君岳摆了摆手:“我去冲个澡,一会儿还要去公司,你自己招待自己吧。”
慕宗叙看着付君岳上楼的背影,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。
心里那股烦躁非但没有平息,反而像是一团火,越烧越旺。
他没在付君岳家多待,大步走出了大门。
付君岳洗完澡换好衣服下来的时候,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,只剩下桌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走的矿泉水瓶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那辆黑色的跑车咆哮着冲出小区大门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而慕宗叙已经打定主意,要去高中看看,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被他遗漏了。
晨光透过橙心心理诊所特制的双层隔音玻璃,斜斜地打在观察室的浅灰色地砖上。
柳意鸢醒了,她觉得眼皮很沉,大脑深处还残留着镇定剂带来的余震,闷闷地疼。
右手传来一阵**的温热感,柳意鸢费力地侧过头,看见了靠在旁边的一团黑影。
回潇潇的头发乱糟糟的,昂贵的大衣皱巴巴地堆在肩膀上。
她的两只手紧紧地攥着柳意鸢的右手。
柳意鸢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。
她试着动了动手指,想要抽出手来,她的动作很轻,但是她一动,回潇潇就发现了。
回潇潇猛地抬起头,眼眶红得厉害,眼角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,眼神里闪过一抹惊愕。
两人对视了约莫三秒钟。
回潇潇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,“啪嗒”一下砸在了柳意鸢的手背上。
那温度烫得柳意鸢缩了一下。
“柳意鸢,你到底把不把我当朋友啊?”
回潇潇开口了,嗓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她一边说着,一边胡乱地用袖口擦着眼泪,动作粗鲁,“你逞什么能啊?你本事大了是吧?啊?”
柳意鸢没说话,她还没从那种意识混沌的状态里完全剥离出来,只能愣愣地看着好友发火。
“你以前连个矿泉水瓶盖都要递给我帮你的!你现在本事大了!”
回潇潇越说越激动,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,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,“有多大的事啊?你不能回来找我吗?你觉得我会嫌弃你还是怎么着?”
说到最后,回潇潇索性不再擦眼泪了,她放声大哭起来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,像是要把这几年积压的担心、惊吓和那些没来得及宣泄的情绪全部哭出来。"